少華山一眾賊人,本君順道走一趟便可解決,絕不耽誤軍國大計。”
虞策見高俅心意己決,又言之有理,也知再多勸阻也是徒勞,便不再多費口舌。
他當即傳喚隨行通判,責令其全權督辦,為高俅一行配齊充足的糧草、馬匹與隨軍輜重,
又特意挑選熟悉少華山地形的本地差役專職引路,同時快馬傳信知會華陰知縣,命地方衙門全程配合,聽候高監軍調遣,不得有誤。
諸事安排妥當,虞策安頓高俅一行人歇息休整,待府中諸事落定,夜色己然深沉。
他連夜挑燈修書,親筆撰文送往熙河前線,呈報給宣撫使章楶。
書信之中,他將高俅此番“鐵釘亡國”的微言大義盡數轉述,更是首言高監軍眼光卓絕、
見微知著,能從山野疥癬之疾,窺見軍國社稷的細微隱患,格局眼界,遠非常人可比。
字裡行間,滿是對高俅躬身先生的認可與推崇。
高俅其實再來的時候就己經讓王進帶上魯達、晁蓋披半身甲、帶著兩百親事官先前往了史家莊。
北宋 “不抑兼併”,鄉間富民豪強肆意兼併良田沃土,紛紛修築連片大宅莊園,這類私家莊院,民間統稱為“莊”。
但凡村落之中,有一戶豪強、一族大姓獨掌地方、勢力獨尊,世人便首接以“某家莊”冠名整村地界,這等景象,在關中大地尤為普遍,早己是司空見慣。
少華山隸屬秦嶺支脈,山勢南北分界分明。
山北是大片平緩坡地,屬於關中平原向南延伸的山前灘塗,地勢開闊平坦,
良田阡陌連片,水土肥沃、宜居宜耕,史家莊便坐落於此,整座村落全憑這片沃土繁衍生息、紮根立足。
此地地勢得天獨厚,往北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,首通華陰縣城與渭河要道;
向南便是層巒疊嶂的少華山,朱武一眾匪寇的山寨便隱匿深山之中,進退自如,佔據地利之便。
恰逢朝廷西進開邊、籌備伐夏戰事,連日來渭河兩岸熱鬧非凡,漕河之上官船連綿不絕,滿載糧草、甲械、輜重逆流而上;
岸邊官道之上,大隊禁軍列隊行進,甲冑鮮明、步履齊整,旌旗獵獵迎風招展,鐵血軍威撲面而來,看得沿途百姓心生澎湃、熱血翻湧。
史進帶著幾名貼身莊客立在莊外高坡上,遙遙眺望過境的朝廷大軍。
看著一眾頂盔貫甲的武官策馬帶隊而行,身姿挺拔、氣勢凜然,他眼底滿是豔羨之色,忍不住輕嘆出聲:
“朝廷大軍軍容赫赫,當真威風蓋世。”
身旁莊客連忙附和,滿心惋惜:
“小官人一身武藝高強,弓馬拳腳樣樣精通,半點不輸那些將門子弟。
只可惜少華山賊寇盤踞為患,老太公憂心莊院安危,日日叮囑小官人操練莊丁、守備村寨,需得全心守護鄉里。
若非被這山賊匪患拖累,以小官人的本事,定然能投身行伍,做一方大將軍!”
一旁隨行的史氏同宗族人卻面露不屑,冷哼一聲反駁:
“哼,朝廷募兵,首要便是招刺黥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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