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雀今天走得很快。
三月七小跑了兩步才跟上,歪頭盯著青雀的側臉看了五秒,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。她伸手在青雀眼前晃了晃:“你今天怎麼不摸魚了?這不像你啊。”
“什麼話什麼話,摸魚的前提是沒人在後面催。而今天,青雀不摸魚!”
青雀腳步不停,穿過走廊,腳步帶風,“符玄大人今早傳訊,說有公司的通緝犯來自首了,指名道姓說和你們有關,讓我立刻把你們帶過去。慢一步她就要用窮觀陣算我這個月的出勤率。”
“通緝犯?”三月七步子一頓,“誰啊?”
澤羽和星對視了一眼。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腳步比剛才快了一步。丹恆走在隊尾,步伐依然從容,但從他不自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想到了那個牛奶偷窺狂。
太卜司的大門比想象中要高,在知曉內鬼的前提下,景元的佈局很成功,這一次青雀不需要當掌門人,也沒有諸位走此小道的劇情。眾人順利的從大門進入太卜司。
符玄站在窮觀陣前,雙手抱胸。她的目光掃過列車組一行人,跳過三月七的碎髮,跳過星面無表情的臉,跳過青雀肩上的陽光,最後仰頭定在澤羽身上,沉默了許久。
“漲落在乾、震之間。行有眚,無攸利。”
三月七:“啊?”
符玄:“接下來本座會小禍臨頭......哎,太卜司不是給你們辦簽證的。”
澤羽從懷裡掏出將軍令,還沒開口,符玄己經嘆了一口氣,伸手捂住額頭。
“可惡的景元,居然給出了這等寶物...”她放下手,“就算是將軍的貴客,也不能太放肆了。”
“放心,只是用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我們心裡有數的。”澤羽把將軍令收回去。
“將軍令確實能使喚本座的太卜司,行了吧。”符玄側身讓開通道,“進來吧。窮觀陣己經提前預熱好了。”
窮觀陣緩緩啟動。陣紋從符玄腳下向外擴散,一圈一圈鋪滿整個大殿的地面,粉色卦盤加速旋轉,在牆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。
星核獵手西人站在陣中。卡芙卡雙手交疊在身前,嘴角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微笑。銀狼嚼著泡泡糖吹了個粉色的泡,啪一聲破了。
刃靠在石柱旁,目光落在虛空某處,從進來到現在沒說一個字,避免看到某個人導致失控。薩姆的鎧甲在陣紋上踩出沉穩的震顫,發出一聲很酷的哼。
符玄閉目。卦象在空氣中翻轉重組,成百上千個符號同時浮現又同時湮滅,像一場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星雨。片刻後她睜眼了。
她的表情很複雜,用一種近乎無語的眼神看著眼前西人。她啟用一次窮觀陣,居然真的只算出了這種小事。
那是一種“我真的不想承認,但窮觀陣不會撒謊”的複雜。她嘴角往下壓了半毫米,瞳孔裡最後一組卦象緩緩消散。
“公司臭名昭著的通緝犯此番前來,居然只是為了和星穹列車同行幾日......”
銀狼又吹了個泡泡,這次吹得更大:“早跟你說了是來玩的你不信,結果真是來玩的你又不樂意了。”
符玄盯著泡泡的殘骸,沉默片刻。
“你們星核獵手平時都這麼閒的嗎?”
“忙的時候很忙。”銀狼口齒清晰,“忙也要找朋友玩。這位太卜大人,你忙不忙?要不要我替老大給你發個offer?彈性工作時間,待遇從優。”
符玄製止住了蠢蠢欲動想要舉手的青雀,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重新閉上眼睛,開始調整窮觀陣的引數。她眉頭擰出一個很細的結,十指在虛空中飛速點按,卦象翻轉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窮觀陣驗證完畢。結果正式存入太卜司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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