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羽端起杯子。瓦爾特推了推眼鏡。星放下棒球棍。三月七把相機舉起來對準景元拍了一張。
“將軍難得這麼正經。”她說，“這張要洗出來。”
丹恆看著景元，輕輕點了下頭。景元也對他點了下頭。不需要更多了。
夜色深了下來。
白珩端著牛奶杯走到欄杆邊，低頭看著晚景。鏡流站在她身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下次演武儀典。”鏡流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想不想讓我帶點什麼。”
白珩想了想。“好啊。
我要你帶一個沒受傷的你自己，再加上一罈酒。我們一起喝。”
鏡流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手指從袖子裡伸了出來，垂在身側。
刃從座位上站起來。支離劍插回腰間，劍鞘在星光下泛著舊傷的紋路。
“走了。我終歸……不屬於這裡。”
他朝露臺出口走去。經過澤羽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遇到需要我幫忙的事情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什麼我都能扛，扛到我真正死為止。”
澤羽看了他一眼。“放心，一切都在欣欣向榮，你可要好好活下來，見證一切的後續才是。”
刃沉默了一瞬。然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這句話，和她們一樣。”
他沒有回頭。支離劍在走廊盡頭轉了一個方向，朝著星槎碼頭走去。
丹恆站起身來。小龍從他膝蓋上滑下來，不甘心地用尾巴勾他的鞋帶。
“該走了。”他說。
列車組陸續起身。三月七拿起相機，星握著棒球棍。澤羽站起來，灰塔跟在他身後半步。
景元站在露臺中央，身後是滿天的星。他目送著他們一個一個離開，沒有說再見。
白珩舉起牛奶杯朝他晃了晃。“演武儀典見。”
“演武儀典見。”
鏡流沒有回頭，她的白髮在星光下化成一道極細的銀邊，她的腳步也比來時輕了一截。
而仙舟的夜，終於沒有了暗金色的裂痕。
浥塵客棧，房間門口。
澤羽推開門，回頭看了一眼走廊。丹恆的房間亮著燈，三月七的房間裡有翻動相簿的聲音，星的房間門關著，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。
灰塔站在他身後。
“今天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嗎？”澤羽閒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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