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要進來嗎？”
絨花到樓下時，看到艾莉兒依然在外面，她忍不住輕輕鬆了口氣。
聽到絨花的問話，艾莉兒有些意外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又閉上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絨花側身讓艾莉兒進門，她邁過門檻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，她的腳底沾著灰和細小的沙粒。
這一幕和絨花當初遇到段疏時極其相似。
她雖然年齡尚小，但己經知道了艾莉兒的窘迫與擔心。
絨花此刻身上有了當初段疏對待她時的影子。
她首接朝艾莉兒擺了擺手：“沒事，先進來吧，我待會兒擦擦就好了。”
段疏正靠在二樓的欄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注視著樓下的一舉一動。
絨花開啟展示櫃，取出一塊最鬆軟的蛋糕，用白瓷碟子裝好，推到艾莉兒面前。
艾莉兒往後退了幾步，她在最無能為力的時候，有了最想要的東西。
恨。
好恨。
該死的萊桑德，竟然什麼都沒有給她留下。
誰懂啊，她當初在海底過的到底是什麼苦日子，被詐騙不敢跟任何人講，每天苦哈哈地啃免費自助海帶和海草吃。
“送你的，因為今天如果賣不完的話，也不會再賣給客人了，只會丟進垃圾桶，放心吧，不收你的錢。”絨花撒了個小謊。
實際上蛋糕店裡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供不應求的。
艾莉兒想表達感謝，但是她己經將聲音獻祭給了女巫。
絨花心裡對艾莉兒更加同情了些，原來這人不僅是個乞丐，還是個啞巴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碟子又往前推了推。
艾莉兒很認真地鞠了一躬，等她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后，一定要來還債。
等蛋糕店的最後一位客人離開，段疏也從樓上走了下來。
絨花有些好奇地詢問段疏：“殿下，她是不會說話嗎？”
“嗯。”段疏點了點頭。
“她看起來不是我們這裡的人。”
段疏有些詫異：“你是怎麼看出來的。”
絨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出來：“因為殿下不會再讓這些可憐的人在城中流浪，就跟當初的我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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