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明的話比季春秋手中的劍還要鋒利。
“我帶人前去殺她，季汀蘭的修為確實很強，不愧是你精心栽培的好苗子，但是那又怎樣？”
“無極魔宗派了高手前往，她在這麼多人圍攻，並且心灰意冷下，還不是死了！”
“季春秋，我就是要你痛不欲生！”
季春秋腳步都有幾分踉蹌，她總是教導季汀蘭凡事要靠自己，季汀蘭也確實做到了，她到死，都沒有依賴過她。
季春秋抽出劍，抵在烏明的咽喉。
烏明卻絲毫不懼，他甚至笑了起來：“你現在殺了我又怎樣，你能讓她活過來嗎？”
“就算她還在，也一定恨透你了吧？”
“可笑哈哈哈哈哈，季春秋，只要一想到你被矇在鼓裡這些年，我就痛快極了。”
季春秋閉眼，她喃喃道：“我早該來的，早該來的……”
她終於將劍遞了出去，烏明的頭顱滾在地上，他癲狂的笑意還凝固在臉上。
“好一個無極魔宗。”
季春秋語氣裡帶著森森寒意，她從未如此憤怒過，原以為季汀蘭多年未歸，只是在外面苦修，卻沒想到是被人陷害致死。
“你們怎麼敢，怎麼敢欺負她的……”
季春秋面色悽苦地看了眼手中的劍：“你說我，是不是做錯了些什麼？”
——
季汀蘭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實際上，當骷髏的本來就己經不需要睡覺了。
而且她一個人在亂葬崗也睡了好久好久。
她想到了好多過往的事情。
在季汀蘭五歲練劍，手心磨出水泡，疼得掉眼淚的時候，她還會舉著通紅的小手跑到季春秋面前求安慰。
但季春秋只會冷冷看她一眼，說了兩個字：“繼續。”
血泡破了又長，長了又破，最後結成了一層厚厚的繭。
季汀蘭最後再也沒哭過。
因為她漸漸明白，哭也沒用，季春秋不會抱她也不會哄她，甚至可能不會多看她一眼。
七歲時，季汀蘭被幾個稍大的弟子堵在練武場，她打不過，捱了好幾下，鼻血流了一領子。
晚上季春秋喊她，她還以為得到了季春秋的關注，至少孃親也會問一句臉怎麼了。
結果季春秋只是翻了翻她的劍譜批註，標出了幾處錯誤，依然很冷漠地說：“心浮氣躁，重新抄寫十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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