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開後,林晚晚就沒再這樣彆扭了。
倆人徑直來到食堂,早上就叫紀成詡花錢了,這次林晚晚可不準備叫他破費,她快步著上前,笑聲道:“張師傅……”未等林晚晚那句幫忙添兩個菜的話說出,張師傅就熱情招呼起來:“小林,上裡桌兒去!”
這是都準備好了?
不待林晚晚扭頭確認,紀成詡就走到了她的身旁,對著食堂窗戶道:“麻煩張師傅了。”
“嗨,麻煩什麼?”張師傅笑成一臉褶兒,“我就是做這個手藝兒的,您能叫我,這是看得起我,給我老張臉面呢!”
嗬,雖說張師傅平日裡就和氣,沒個別家食堂大師傅那樣的古怪脾氣,可這樣如沐春風的笑意,林晚晚還真是頭一次見,這……大概就是他能做大師傅的原因之一吧。
起碼,人說話得聽不是?
倆人在張師傅那堆滿笑意兒的目光中,到了裡桌兒,這裡桌兒是個立在食堂大廳側邊的包房兒,一般都是請客開小灶的來的,新瓜蛋子林晚晚,來這兒倒是頭一回了。
她好奇地在屋子裡打量,裡頭早已擺好了三菜一湯,這規格,放在現在,可是個大手筆了。
“小林同志。”紀成詡給她拉開圓桌兒邊上的凳子,“坐。”
無端的,竟將林晚晚看得晃神兒,先前的不自在又一下湧了上來,她抬眼看向紀成詡,有心說上什麼,卻又覺得什麼都不合適,末了,抿了珉唇,故作不在意的坐了下去。
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兒,打眼一看,就曉得這菜是用了心。
紀成詡:“不知道你愛吃什麼,我就叫張師傅看著做了。”
可這上頭分明都是自己愛的,難道真是湊巧?林晚晚又忍不住的悄瞅了紀成詡一眼兒。
“早上的時候,我有和向陽片區聯絡,”紀成詡抓住林晚晚偷看的眼兒,不動聲色的說起了對接的事情,“孫槐花那夥子的騙子,活動範圍在紡織廠家屬院附近,我懷疑已經有上當受騙了的。”
那可真是懷疑的一點兒毛病也無。
黃大媽家的古董圓盤子都在張子翁床底下藏著呢,這就是個實名兒被騙的了。
幾句腹誹過後,林晚晚就一板一眼兒的說:“您放心,我會好好配合向陽區公安局完成工作的。”
一時無話。
筷子和瓷碗碰撞,升起一絲尷尬。
“我下午也要去向陽片區一趟兒,”還是紀成詡先開了口,“一會兒吃完飯,你就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吧,等晚些時候我再來叫你,我們一起。”
“昨晚辛苦了。”
就這樣,林晚晚的拒絕被含在嘴裡同飯一起嚥了下去。
她默默地戳了幾下筷子,這眼睛卻是始終忍不住地朝紀成詡瞧,一下兩下三下的,生要把端坐在對面的紀成詡燙出個洞兒來。
看到最後,林晚晚都佩服起紀成詡的八方不動了,任她是個怎麼地看,這人愣是跟個沒有感覺似的,難道……真是自己會錯意了?
她悻悻地低下頭,捧著個碗,大口大口吃了起來,難得吃個小灶兒,可不能就這樣浪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