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狡猾如狐,又極度記仇的傢伙是不會告訴他吧,李大年只能自己去想、去猜。
月色透過林葉變了形狀,斑斑點點地,又順著風挪動了自己的位置。
季衝叫紀成詡安置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,他看著林中那個面含微笑的男人,忽然有些慶幸自己先頭的決定,今晚註定危險,就叫林晚晚同孔新在局裡便很好。
“啪啪啪!”周明對著從林中走出的紀成詡欣賞地鼓起掌,“好膽子!”
紀成詡眼眉淡淡:“我要是不出來,豈不是對不起你這些準備了?”
說話間,一道人影飛快地閃了過來,他對著李大年咧了咧嘴,又飛快地走到周明身前,態度恭順:“明哥。”
林中五人成三足鼎立,對峙之狀。
“看來我這個大年兄弟是同你說過我啦。”周明忽然開口,尚未說完,那後入林的男人便同箭矢一樣直衝李大年、何紅花而去。
這樣的驚心動魄,何紅花又哪裡見過,她被李大年護在身後,牙死死將唇咬住,不敢發聲。
閃躲、後退,這一邊手防著人,一直邊手護著人,哪是這樣容易的。
“明哥,你放了盼兒吧。”一個拳風下來,李大年的臉就青紫了一塊兒,他終於想明白了周明要做什麼,不過是要用他的慘死立威罷了。
前段時間便聽說了周明底下有人起了另起爐灶的心思,他原當是個玩笑,沒成想這事兒真有苗頭。
他故意攪風攪雨,又特特選在這個地界兒,當著這樣一個人的面兒,無非就是想告訴大家,他的膽,他的能力,以及背叛的下場。
李大年不禁苦笑,這樣的主意,就是他沒張口披露,周明怕也是不會將他放過,這孫槐花怕是已經叫周明派人解決了吧。
想清楚了,李大年便也不再掙扎了,他將何紅花往外邊推,道:“明哥,禍不及妻兒,盼兒什麼都不知道,你就放過盼兒吧。”
出來混也是有規矩的,禍不及妻兒就是大夥兒預設下的,周明也得守著。
可週明現在卻無暇同他說話,因為他與紀成詡纏鬥起來了,兩人的功夫紀成詡要更好一些,可週明手裡有刀,紀成詡估計周明身上的炸彈,木倉一直掛在身上不能亮。
拳頭如雨一般砸向李大年,他不躲不閃,嘴裡只不斷苦苦哀求,“盼兒,你走你走,好好活過……”
寒光閃爍地刀子落下,他也只求著那人叫何紅花先走:“你叫盼兒先走,剩下的規矩我清楚……”
許是物傷其類,那人竟真停了下來,他扭頭對著何紅花道:“走罷,你兒子這會兒自己在吳家呢。”
原叫何紅花藏起來的孩子在吳家?何紅花眼神閃爍,面色蒼白,李大年趁此機會將何紅花用力向外一推。
“明哥!”說話間,周明已經落入下風,他手間刀子被紀成詡用巧勁兒奪了過去,那人不得不將抓向李大年的手停下,轉頭對著兩人的方向撲去。
忽起的大風叫人眯了眼。
李大年看著纏鬥在一起的三人,眯了眯了眼,又回頭看了眼不肯將他拋下的何紅花。
“大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