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燈火通明,那瑣碎繁複又令人頭痛的事情今晨再看,竟都定的差不多了。
“吳江的罪怎麼論?”林晚晚走進刑偵科辦公室問道。
這問題著實難論。
賭博、詐騙這些都是蓋棺定論的。
吳江的罪行罄竹難書,要是昨日白天,那自是無甚好糾結的,可過了一夜,橫了一條人命,這事兒倒是棘手起來。
一夜的疲憊叫孔新如霜打了的茄子,怏怏歪歪,道:“還沒來得及論呢,要等股長髮話。”
交談聲叫正做推門的手一頓。
吱呀——
聲音戛然而止,兩個正站在桌前說道的人神情如出一轍的將頭抬起,孔新道:”股長。”
紀成詡走至兩人跟前,目光在孔新身上快速掠過,定在了林晚晚身上,道:“你跟我來一趟。”
昨夜濃霧瀰漫地廊道在白日太陽的照射下一掃而空,原本看不清的路面此時清晰的叫角落的破損無處可躲。
“坐。”紀成詡伸手邀請,速來冷峻的面孔如化了冰似得柔了下來。
這人果然還是不能太累。你看,都把人累出幻覺了,林晚晚眼睛瞪的圓圓,桌子底下的雙手忍不住給互掐起立。
嘶,好痛,還痛了兩下。
她扭頭對著窗外看了一眼,很好,太陽在東邊,陽光明媚,沒下紅雨。
聽著那頭的低聲悶笑,林晚晚忽然作想:還不如是出現幻覺算了,她怕被紀成詡殺人滅口。
“昨晚睡的怎麼樣?”
“紀股長,有什麼你就直說吧。”伸頭也是一刀,低頭也是一刀,面對紀成詡的溫聲詢問,木著臉的林晚晚決定先發制人。
“還行。”等紀成詡臉上出現錯愕,林晚晚這才矜持地點頭作為回應,只不過,整個人更像個炸了毛的小貓咪。
哈,叫你嚇我。這樣想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,嘴角上揚,下巴還朝著一側微微抬起,紀成詡看的心頭一熱。
“咳咳……”紀成詡眼睛像側邊躲了一下,張口道:“你是擔心吳小寶吧。”
剛才脊背繃直帶著防禦狀的林晚晚,肩膀徒然一鬆,點頭嘆了口氣:“是呀……”
“吳江、何紅花、李大年……”她掰著手指,兩眼發直:“這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坐穿牢底的預備役。”
可偏偏中間夾雜了一個李大年,一個願意用命去給妻兒掙出條路的李大年。這人太可恨,活著沒做好事兒,死時還帶著算計,叫大夥兒都落了個兩難的局面。
其實,照說放過何紅花也沒什麼,雖說有錯,可到底沒能諒成大禍,給予些許處罰也就罷了。
可問題是,中間還有個五歲的吳小寶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