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這是心裡有數。
“你……”朱亮黑著臉從門裡出來,他看了眼兒紀成詡身後的林晚晚,一把將人拉進了門內,又再一次的督了門口,沒好氣的說:“我看你是昏了頭兒!”
他與紀成詡認識多少年了,同期當的兵,同期退的伍,轉業也都轉在了同一個縣兒,這紀成詡雖是冷麵熱心,可卻都是極有原則一個,不該問不問,不該管不管,從沒像這次一樣,都明令禁止了別摻和,他還隨著那個林同志過來。
他直接沒問是不是林晚晚鬧著要來,就單方面斷定這是林晚晚開的口。
不然……那更是完蛋!
個色迷心竅的玩意兒!
多少年了,鐵樹開花兒了,要知道這紀成詡開花開的這麼色令智昏,他是絕計不會鼓動紀成詡去追求女同志的。
朱亮心裡頭罵罵咧咧,倒是萬萬沒想過,這紀成詡開不開花,跟他有什麼關係,這林晚晚既不是他給介紹的,又不是他給撮合的,充其量,這今天第一天見面的時候,他給打趣兒了幾句。
這跟他有什麼關係?
那就沒關係。
也是個心理活動多的傢伙兒。
“你這是盲審兒。”紀成詡沒去反駁朱亮說他的‘昏了頭兒’,而是直接將話茬轉到案子上頭兒:”事關重大,凡事有任何可疑的,你都不會放過,可你有沒有想過,你的時間不夠?“
朱亮脖子一梗,“這不關你的事兒。”
紀成詡:“有我幫忙,能篩的快些。”
朱亮能不知道?他一開始就打著叫紀成詡做白工的主意,這要不是林晚晚姐夫查出有問題,他才不肯放過這個自己上門的免費幫手。
紀成詡繼續說道:“你可以叫你們保衛科的人跟我一起。”
“哈,他們都還不夠你糊弄的。”朱亮嗤了一聲兒,這紀成詡什麼水平,他那群小子什麼水平?只要紀成詡有心,那群小子叫人一起捆了賣了,都還要說一句‘紀股長是個好人’,降維打擊的簡直不要太明顯了些。
“你總要相信我的職業信仰吧。”紀成詡對著油鹽不進的老夥計兒有些頭疼,他抿嘴說道:“但凡你發現我在這之中有什麼隱瞞、偏向,事後你都可以到老首長那裡去告我的狀,去紀家村告訴那群人我現在的聯絡地址。”
”你這是在威脅我!“朱亮兩個招子瞪大老大,胸口起伏極大,鼻息聲兒也清晰的嚇人。
紀成詡還是那副一成不變的模樣,好似剛才說出叫朱亮情緒起伏極其激烈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兒,“這不是威脅。“
他只是再想不到比這更有力的籌碼了。
可這落在朱亮眼裡,這就是威脅,他氣急。
紀成詡這冷心冷肺的東西!
朱亮冷眼不說話,紀成詡也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,兩人就這樣在門口僵持著。
“那個……”雖不知裡頭都說了什麼,但林晚晚也猜到與自己有關,她抿著下唇,走到門口,道:“這麼多票據,就算是拿,也有得有個銷路,或許,我們可以先排查一下,最近廠裡都有哪些人有異樣。”
票據都是有時間限制的,沒個完全的退路,誰又敢去拿那麼多呢?
細水長流不比這大動干戈來的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