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一句帶過:“昨晚有人潛入印刷廠後勤科辦公室,偷了明天要發的票。”
眾人眼巴巴等著林晚晚說後續,可她就跟眼睛不好使兒、看不見這滿屋子期待眼神一樣,低著頭啜起水。
“沒了啊?”眼看她沒打算說,急急跟著她上樓的大夥兒可就不能忍了,“這事兒總有個說法吧?”
“是啊,誰盜的啊,找出來沒?”七嘴八舌的追著林晚晚問:“他膽子咋這麼大?竟敢在這上頭動心思,要被找著,準叫人打得尿來。”
“可不,這誰能放過了?你說平常那小偷小摸也就罷,大夥兒捏著鼻子也就算了,全場子那麼多張票,他偷著去也不怕把自己噎死!”
林晚晚捏著杯子的手一頓。
完蛋了,忘給錢了!
一會兒回去,這家屬樓的鄰里不會直接找她姐要錢吧?嘶,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,等會兒勢必會鬧出來的,越想林晚晚就越坐不住,那屁股的低下的板凳就跟會咬人一樣,叫她左右難受。
她猛地一個起身。
“咋?”馮立春臉色忽然一變,這小王八蛋做虧心事了?她緊張的瞅了瞅屋子裡等著看熱鬧的眾人,乾咳一聲兒,道:“那賊抓到沒?”
可快點說吧,說完好把這群看熱鬧的祖宗送出門去。
有啥事兒咱也好關著門商量啊!
可惜林晚晚沒跟馮立春看對眼兒,她愣愣說道:“抓賊了。姐,咱回去吧。”
“你說話倒是說清楚啊,這賊是誰啊?誰抓住的?捱打了沒?”林晚晚這問一句說一句的陀螺德行,叫大夥兒聽得憋屈又上火兒,索性有話都問了去,“你仔細說說啊!”
抓著林紅英一隻手就要往外出的林晚晚被眾人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你去你姐家著啥急啊,路又沒多遠,你先仔細跟咱說說咋回事唄!”
“小偉自己還在鄰居家呢,我這咋能不急了。”林晚晚忽然想起自己那乖巧聽話的大侄子,臉霎時間就白了去,天吶,她得補腦了啊,這一天天兒的,盡耽誤事兒了,“這事兒等我明天回來跟你們說,眼看就要到吃飯的點,總不好叫孩子去人家家再蹭一頓吧。”
“你這個瘟生,回來也不曉得把孩子帶來。”馮立春左手拽著一個,右手扯著一個,硬生生在人群中給姐妹倆殺出一條血路,大聲嚷著:“還愣著幹嘛啊,快都走啊!”
哈,她說剛才怎麼這麼虧心。搞了半天,是這小王八蛋把自己大外甥給忘了去,這豬腦子,咋不把自己忘了?
兔崽子可真行!
這麼不靠譜,還能指望個啥?
馮立春跟趕麻煩似的將姐妹倆往外頭轟,“都趕緊的,孩子在人家家呆一天了。”
雖說孩子飯量小,可誰願意管了一頓又一頓,萬一人拿話頭子欺負孩子怎麼辦?萬一吃飯的時候叫孩子乾坐著看怎麼辦?要趕孩子怎麼辦?哎呦喂,一想到這兒,馮立春這心就要碎了。
咋這姐妹倆都是這顧頭不顧腚?
真是要命!
馮麗春越琢磨就越難受,到了最後,這心就跟被貓抓了似的,這臉也黑沉的能滴水。可這竟成了趕客的最佳法寶,不多會兒,這屋子就清空了,嘈雜慌亂了一個白天的林家,也終於冷清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