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想知道,林同學如果面對這種級別的刁鑽題目,該怎麼用你剛才的‘三級臺階’理論來應對?”
場館裡的嗡嗡聲更大了。
有學生覺得這男生純粹是嫉妒林闕的風頭,故意在找茬。
“這擺明了是刁難人啊,五年前的題,他可能連看都沒看過。”
也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想看這位被官方捧上天的全國總冠軍,會不會在幾萬人的注視下翻車。
“要是今天拆不出來,那……”
“那剛才講的那些,就全成了花架子。”
教研區的老師們齊刷刷地看向臺上的林闕。
江長豐坐在第一排,手心己經出了汗。
他偏頭看了費允成一眼,費允成的臉色同樣緊繃。
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外校的尖子生帶著審視和不服氣,當眾丟擲了最難的試金石。
林闕站在舞臺中央的追光裡,面色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看著那個站得筆挺的男生,腦子裡迅速閃過關於那道題的所有資訊。
在備課決定講考場作文的時候,他就把蘇省近十年的高考題全部翻出來研究了一遍。
他之所以選今年的題,是因為他透過對比歷屆題目發現,
受“見深”和“地獄造夢師”這兩個馬甲在網路和現實掀起的風暴影響,
這個世界的高考命題組在選材和立意上,己經開始向更深層的社會現實和人性剖析靠攏。
今年的考題,立意宏大且有挖掘空間,最適合用來展示“三級臺階”的論證深度。
至於五年前那道題,林闕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給出了評價。
那是一道廢題。
出題人為了刻意拔高難度,玩弄文字遊戲,
把原本可以清晰表達的思辨邏輯,用晦澀的意象包裹起來,導致大量學生在審題階段就走進了死衚衕。
這種題,考的不是思想,是猜謎。
但現在,既然有人把這道題搬到了檯面上,還當著全城幾萬人的面將了一軍。
林闕笑了。
不是客套的笑,也不是被冒犯之後的冷笑。
是那種像是一個手藝人聽到有人要求他當場亮活時,骨子裡的躍躍欲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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