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抵在他胸口，手指蜷了蜷，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。
海浪撞上礁石，水花濺在兩人交疊的唇間。
她的心跳太快了，快到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心跳還是他的。
伊宸離開了她的唇，呼吸急促而滾燙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將蘇念從礁石上扶起來，拉進懷裡。
他沒有收著力氣，手臂箍得緊緊的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
蘇唸的臉貼在他的胸口，隔著那層薄薄的鱗衣，他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，沙啞而破碎，胸腔隨著每一個字微微震動，“我以為你死了……我摸了你的臉……好冷……我還摸了墨麟和玄燼的臉……也好冷……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……”
蘇唸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他的話把她從恍惚中拽了回來。
她抬起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才輕輕落在他的後背上，“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？不哭，不哭了。”
伊宸沒有說話，只是搖了搖頭，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他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，不肯抬起來。
蘇念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抖。
她拍著他後背的手慢慢停了下來，正想說話，指尖卻無意間碰到了一片涼涼滑滑的東西。
她低頭一看，忽然愣住了。
伊宸的下半身不是雙腿，而是一條蔚藍色的魚尾，鱗片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，尾鰭還浸在海水裡，隨著海浪輕輕擺動。
“伊、伊宸，你、你的下半身……魚……魚尾。”蘇念呆呆地看著那條魚尾。
伊宸微微一怔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，抬起臉來。
“嗯，姐姐，我的獸身是人魚。”他的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，眼角還紅著。
蘇唸的身體輕輕一顫，沒有說話。
伊宸有些不安，“姐姐，你怎麼了，是不是不喜歡人魚，我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蘇念搖了搖頭，打斷了他。
她看著他還有些泛紅的眼角，目光軟了下來，“我沒有不喜歡。”
她垂下眼，目光落在他那條在海水裡輕輕擺動的蔚藍色魚尾上，停了好一會兒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在來麒麟山路上的那條河裡，那條藍色的魚尾，是你，對不對？”
伊宸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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