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——！”墨麟和玄燼的聲音同時炸開，一個帶著後怕的暴怒，一個拖著內傷的沙啞。
蘇念只覺得耳邊一陣灼熱的風掠過，幾根碎髮被削斷，輕飄飄地落在她肩頭。
玄燼的火焰在同一瞬熄滅，他胸口的內傷被強行中斷的異能反噬，一口腥甜湧上喉頭，整個人踉蹌了一步，單膝跪倒在地。
墨麟化回人形接住了她，他的手臂從她腰間橫過，收緊，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。
蘇念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，隔著麒麟甲都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聲接一聲砸在她後背上。
“念念，對不起。我差點傷到你。”墨麟低著頭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。
“念念對不起，都是我。”玄燼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走上前來。
玄燼嘴角的血痕還在往下淌，沿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，那雙極深的黑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自責，“我不該和他動手。”
蘇念靠在墨麟懷裡，伸出手，先拉住玄燼垂在身側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，隨後又覆上墨麟箍在她腰間青筋凸起的手背。
“你們以後不許再打了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“
蘇唸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砸在墨麟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上，“你們知不知道我有多怕。”
墨麟和玄燼對視了一眼，同時低下頭去。
墨麟聲音放得很輕，“念念，在獸世，雄性獸人可以透過決鬥來決定今晚誰陪雌性睡覺。”
“呃，是這樣嗎？”蘇唸錯愕地轉頭看玄燼。
玄燼沉默了兩息，微微點頭。
“就沒有別的辦法嗎。”蘇念問。
“有。”
墨麟低頭看她，金眸裡翻湧著灼熱，“就是雌性自己選擇。”
蘇念愣住了，讓她自己選。
她抬起頭，左看看墨麟，他箍在她腰間的手還沒鬆開，手臂上那幾道傷口還在泛紅，埋在她頸窩裡發顫的感覺還殘留在她皮膚上。
右看看玄燼，他嘴角還掛著血絲，膝蓋剛才磕在碎石上肯定青了，扣著她手指的手還捨不得放。
好難選，蘇念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麒麟甲的裙襬。
突然，蘇念眼睛一亮，“這樣吧，我們換一種方式，抽籤！”
“墨麟，你把我放下來吧。”蘇念軟聲說。
墨麟將她輕輕放在地上。
蘇念轉身跑回洞裡，片刻之後手裡捏著兩根細長的獸皮條走出來。
她在其中一條獸皮的末端撕了一個極小的豁口，然後把兩條獸皮並排捏在手裡，豁口被她的手指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這就是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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