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其中一條獸皮上頓了一下，又移到另一條上，反覆猶豫了好幾瞬，最後抽出其中一根。
蘇念攤開手掌，剩下的那條獸皮末尾光滑完整，沒有任何豁口。
而墨麟手中那條，末尾赫然有一個參差不齊的小豁口。
贏了，墨麟低頭看著手裡那條帶豁口的獸皮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然後他抬眼看向玄燼。
玄燼站在那裡，嘴角掛著血痕，內傷不輕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安靜地垂下眼，然後轉過身，準備回右邊洞穴。
墨麟嘴角那點弧度忽然僵住了。這人剛跟他打了一整晚，明知不敵，卻一次次地從地上爬起來，就為了能多陪念念一個晚上。
蘇念也看見了玄燼轉身的背影，他受了內傷，嘴角的血還沒止住，脊背卻挺得筆首，低著頭往黑暗裡走。
蘇念心裡忽然有些疼，她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，“要不……你們今晚都陪我一起睡？”
玄燼的腳步頓住了，轉過身看向她。
墨麟一愣，也轉過頭看向她。
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蘇念臉上。
墨麟最先反應過來，他挑了挑眉，金眸在蘇念和玄燼之間掃了一個來回，微微揚起下巴，“我沒意見。”
“我也沒有。”玄燼的聲音很低，但尾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上揚。
蘇念忽然覺得自己話說得太早了，剛才看玄燼那副落寞的樣子心一軟就脫口而出，現在回想起來，她可是要和兩個男人、兩個頂級神顏的雄性同時睡在一張床上！
還沒等蘇念回過神來。
墨麟己經走到她面前，彎腰將她橫抱起來，低頭看她時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念念，該睡覺了。”
“嗯。”玄燼跟在後面，抬手撩開藤簾。
等、等等，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默契了！
蘇念被放在石床正中間。
她撐著床鋪剛想坐起來，墨麟己經從她左邊翻身躺了下來。
墨麟半靠在床內側石壁上，金色眸子居高臨下地落在她臉上，薄唇微微勾起。他一條長腿微微曲起，手臂搭在膝蓋上，寬大的手掌自然地覆在她腰間。
玄燼在她右邊躺下，那雙極深的黑眸從她臉上慢慢滑過，最後落在她的唇上。他側身面對著她，一隻手肘撐在獸皮上，手掌慵懶地託著側臉，幾縷黑髮散落在肩頭，蛇蛻長衣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緊實的胸膛。
蘇念被這兩道目光一左一右夾在中間，後背繃得筆首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她下意識扯過獸皮蓋住自己半張臉，“等、等等，我好像有點後悔了。”
“念念要言而無信嗎。”墨麟覆在她腰間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念念不願意和我睡嗎。”玄燼的聲音從右側傳來，很尾音微微上揚。
蘇念從獸皮邊緣露出半張臉，正對上玄燼那雙泛紅的眼睛，又側過頭看了一眼墨麟搭在膝蓋上那隻帶傷的手，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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