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麟走上前，在玄燼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讓那塊僵硬的肩膀卸下了緊繃的力道，“念念己經認可你了。”
玄燼垂眼深呼吸了一次。
再抬起眼時，那雙黑眸裡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靜。
“我在溪邊聽見過你的聲音，你蹲在水邊，哼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調子，我很喜歡。”玄燼往前走了半步，低下頭，注視著她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穩，“蘇念，這麼多年，我從沒想過結侶。你是第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。從今往後，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你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她以為那天在溪邊只是偶遇，他只是碰巧路過。
原來從那麼早開始，他就開始關注她了。
那些看似恰到好處的出現，原來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她的臉唰地紅了，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。
“知、知道了。”她垂下眼，耳尖紅得能滴血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這個男人，平時話少得恨不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怎麼說起這種話來一套一套的。
玄燼看著她害羞的樣子，那雙總是空洞破碎的眼底終於漾開了一圈淡淡的漣漪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斂起神色，重新冷靜了下來：“今天的事還沒有完。”
他在石床邊坐下，黑眸裡掠過一絲暗色，“桑娜被一個獸人救走了。那人用的是高階精神系魅惑異能，等階絕不在墨麟之下。能驅使九階獸人賣命的勢力，這片大陸上不多。”
“是狐狸。”
墨麟沉聲道，“他逃走的時候我感應到了他的獸身，雖然只有一瞬，但能確定就是狐狸。就是不知道是幾尾。”
玄燼的眉頭微微皺起。狐狸在這片大陸上本就罕見，能修煉出多尾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“我記住他的氣息了。”
墨麟的金眸裡翻湧著冷意，“下次再碰到，一定抓住他，讓他跪下給念念道歉。”
“我己經派了人去查。鬣狗部落那邊也安插了眼線，桑娜如果敢回蛇族領地，第一時間就會有人報給我。”玄燼說。
狐狸。蘇念靠在石床上，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。
事情商議完，洞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，空氣中夾雜著守夜獸人換崗時的低語。
玄燼站起身，卻沒有往洞口走。
他站在石床邊，低頭理了理自己袖口的蛇蛻，動作不緊不慢，“我想今天就搬過來，和你們一起住。”
蘇念正端著木碗喝水，聞言差點嗆住。
她捂著嘴咳了兩聲，下意識轉頭看向墨麟。
墨麟靠在洞壁上，嘴角一勾，“你己經算是念唸的半個獸夫了，雖然還沒締結獸印，搬過來也行。”
玄燼點了點頭，“我所有的東西都在空間裡，我的洞穴也沒啥寶貝。”他抬手一揮，地面上便出現了幾張厚實的獸皮和幾個做工精緻的木碗木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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