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站在洞口，兩隻手攥著藤簾的邊緣，指尖捏的發白。
她踮起腳尖往外看，脖子伸得老長，只看到一金一紅兩道光芒在夜色中一次次撞在一起，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跟著顫一下。
“轟——！”
又一聲巨響炸開，氣浪卷著碎石橫掃過來，打在洞口的巖壁上啪啪作響。
蘇念嚇得往後一縮，肩膀輕輕顫了一下，“不要打了……”
她咬著下唇，兩隻手絞在胸前，外面每傳來一聲悶響，她的睫毛就跟著抖一下，心像被揪著往上提，越來越緊。
蘇念踮著腳尖在洞口來回走了幾步，又停下，又走幾步，不知道該先擔心誰才好。
又是“轟”的一聲，她終於忍不住了，“你們兩個，不要再打了！”
蘇念提著裙襬踉踉蹌蹌地朝洞外跑去，赤著的腳踩過碎石和枯枝，腳底硌得生疼也顧不上。
空地上，兩人己經化成了獸人形態。
墨麟雙臂覆著墨色龍鱗，金系異能在他周身凝成數道鋒利的光刃。
他身上只有手臂上有幾道淺淺的紅痕，那是玄燼的火焰擦過時留下的，但麒麟甲天生火免，那些火焰根本沒有傷到他分毫。
墨麟揚了揚下巴，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九階獸人特有的倨傲，“你應該慶幸，要不是我讓著你，你早就沒命了。”
玄燼的情況則完全不同。
他身上看不到幾道外傷，只是嘴角掛著一道血絲，沿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，但每一次調動異能，胸口就翻湧起更劇烈的鈍痛。
“再來！”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掌心的火焰重新凝聚，在空中化作一條巨大的火蛇朝墨麟撲去。
“還不死心。”墨麟嘴角微微勾起，金眸裡劃過一絲意外和欣賞。
他身形一晃，周身金光大作，再次化成了獸身，一頭通體墨色的麒麟出現在空地上，龍角完整地從額角刺出，墨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金屬光澤，西蹄踏著金色的光焰，鬃毛在夜風中獵獵飛揚。
蘇念剛跑到空地邊，腳步驟然一頓。
那頭墨色麒麟昂首而立，每一片鱗甲都在發光，金色的光焰在他蹄下燃燒，那雙豎瞳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霸道與威嚴。
她原本是來勸架的，可這一眼讓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，臉頰也跟著微微發燙。
墨麟怎麼能……連打架都這麼好看。
“咳咳——”玄燼單膝跪地，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來，那血又濃又暗，襯得他蒼白的臉愈發觸目驚心。
玄燼咳出的那口血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蘇念。
“墨麟！玄燼！你們不要再打了！”蘇念急了，提著裙襬跑到兩人中間的空地上，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