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是被一陣對話聲吵醒的。
“你說，王讓我們回來取寶物，可是咱們狼族哪裡有寶物？”石爪跟在黑牙身後，撓著後腦勺，滿臉困惑。
“你沒看見王那個眼神嗎？”
黑牙走在前面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又是救人又是撒謊的，分明就是看上那個拍賣會的雌性了。編個寶物出來哄那兩個叫墨麟和玄燼的獸人的。”
“那這意思就是說，咱們隨便拿個東西回去交差就行了？”石爪眼睛一亮，覺得自己終於聽明白了。
黑牙點了點頭：“我看八成是。”
“行吧，聽你的。”石爪憨憨地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黑牙的肩膀。
“墨麟……玄燼……”蘇念迷迷糊糊中聽見那兩個名字，意識慢慢從混沌中浮了上來。渾身痠痛，像被碾過一遍，最痛的是小腹，沉沉地往下墜。
她微微拉開搭在下身的狐狸皮毛低頭一看，雙腿間有一縷乾涸的血跡，從大腿內側蜿蜒到膝蓋。
蘇念盯著那道暗紅的血痕，瞳孔猛地放大，手指攥緊了狐狸皮毛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血。她流血了。那是墨麟的孩子。
“黑牙，你聽見了嗎？有動靜。”石爪停下腳步，警覺地豎起耳朵，拽了拽黑牙的袖子。
黑牙側耳聽了聽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山洞入口：“好像是從那邊那個山洞傳來的。”
“那個山洞不是荒廢了好多年了嗎？”石爪皺起眉頭，有些發怵。
“可是聲音確實是從那個位置傳過來的。走，咱們進去看看。”黑牙握緊了腰間的骨刀。
石爪跟在他身後，小心翼翼地探著頭。
緋夜聽見聲音，動了動耳朵。
他隨手撩開額前碎髮，懶洋洋地支起身子，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蘇念。
蘇念赤裸著上身，狐狸皮毛滑到腰際，低著頭一動不動。
緋夜眉頭微蹙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念念，你怎麼了？”
蘇念沒有回答。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腿上的血，瞳孔空洞洞的。
“念念？”緋夜又喊了一聲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幾分緊張。
蘇念依然沒有回答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
腳步聲己經近在洞口。
緋夜皺了皺眉，瞬間反應過來。一把撿起地上自己的外衣，從正面裹住蘇唸的身體並打了一個結，隨後轉過身用後背將她擋得嚴嚴實實。
石爪和黑牙一前一後摸進了山洞。
石爪一進來就愣住了。眼前的雄性赤裸著上身，銀白長髮散落肩頭，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，左眼下方那顆淚痣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冶。他靠在石壁上，一條長腿屈起，姿態懶散。
石爪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