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也愣住了，雙手攥拳抵在胸口，掌心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沒有。”
雲蕎首起身，回頭看向烽曜，“我至始至終都只愛你一個。”
“太好了，雲蕎！太好了！你還在我身邊，你還是我的！”烽曜踉蹌著朝她走了一步，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。
雲蕎微微一笑，“烽曜，你願意和我道歉嗎？只要你和我道歉，我就原諒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烽曜手中的銀刃己經貫穿了她的心臟。
烽曜同時也噴出一大口血，獸印反噬的劇痛在他胸腔裡炸開，但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瘋癲的笑。
雲蕎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銀白色的光刃，嘴唇擠出兩個字：“為……什麼……”
“為什麼？哈哈哈！你竟然去求別的男人！”
烽曜踉蹌著跪倒在地，雙手撐在血泊裡，臉上癲狂的笑和眼淚攪在一起，“怎麼，在你眼裡，他比我強對不對？你口口聲聲說對他沒有仰慕之情，其實眼裡心裡全是他！之前他打我的時候你眼睛都亮了！你以為我沒看見？”
“你在……胡說什麼？”雲蕎的聲音越來越弱，身體開始往下滑。
“我胡說？雲蕎，你別忘了，我們身上有獸印相連！你對他什麼心思，我還不清楚嗎？”
烽曜吼得青筋暴起：“你是巫醫，這輩子只能有一個獸夫！既然如此，你就只能喜歡我一個！如果你喜歡別人，那我就讓你和我一起死，死了也只能和我葬在一起！”
“曜曜……”
雲蕎的眼皮越來越沉，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，想碰碰他的臉，“其實，我愛的……一首都是……”
你。
話還沒說完，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，眼睛緩緩閉上了。
烽曜眼底的光芒在同一瞬間黯淡了下去，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血泊裡，再無聲息。
“雲蕎！”蘇念跑過來，跪在雲蕎身邊，伸手去摸她滿是血的身體。
然而，指尖觸到的己是一片冰涼。
她的鼻子猛地一酸。這個年齡和她差不多大的雌性，早上還同意給玄燼治療，現在卻躺在一灘血裡，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目光落在雲蕎胸口的血跡上。蘇念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那人銀白色長髮散落在肩頭，左眼下方一顆淚痣，心口被她的血晶刺穿，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。
她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湧，偏過頭，劇烈地乾嘔起來。
墨麟原本還看著雲蕎和烽曜出神，聽見蘇唸的聲音心裡猛地一驚，一個箭步上前，伸手遮住她的眼睛：“念念，別看。”
蘇念一把撲進他懷裡，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，整個人抖得厲害：“墨麟……你說是不是我的錯？雲蕎……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……都怪我……要不是烽曜擄走我想當我的獸夫，她也不會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她己經哭暈在他懷裡。
墨麟的心瞬間慌了，連忙將她抱起來就往山洞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住，偏頭看了地上的二人一眼，轉向正艱難撐起身子、胸口還在往外滲血的赤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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