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片刻,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她嘴角微微一扯,轉過身看向人群外的烽曜,“首領,今年還是老規矩吧。沒人選我,我自己挑。”
烽曜抱著手臂,唇角一勾:“是的,規矩沒變。”
“好。”邙姐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人群。
被她掃過的獸人們齊刷刷地縮了縮脖子,有人往後躲了一步,有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嘴裡唸叨著“別選我別選我”。
邙姐抬手,指了指一個躲在最後面的獸人。
那個獸人看起來年紀比她小一些,身量也偏瘦,被她一指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一下子白了: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邙姐走過去,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。
她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,把他從人群裡拽了出來。
“等等、等等!”
那獸人踉踉蹌蹌地被她拖到圈中央,臉紅得能滴血,連耳朵根都燒起來了,“邙姐,我、我還沒準備好……”
“準備什麼?”
邙姐鬆開揪著他衣領的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這才浮起一絲笑意,“前年你說你力氣小怕拖我後腿,去年你說要去隔壁部落學狩獵沒空。躲了我三年,今年總算讓我逮著了。還有什麼藉口?”
那獸人張了張嘴,看了一眼邙姐比自己寬出半個的肩膀,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的同伴們,咬了咬牙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沒有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邙姐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幾分溫柔,“走吧。”
那獸人紅著臉跟在她身後,走出了圈外。
這一次人群沒有起鬨,反而是幾個雌性帶頭鼓起掌來,掌聲不算熱烈但很整齊。
蘇念看著邙姐牽著那個瘦小的獸人消失在人群裡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這個部落的規矩也不是完全偏向雄性的。
接下來幾個雌性一個接一個地上去了。有的只選了一個,有的選了三個。
有個年紀最小的雌性一口氣選了西個獸人,那西個並排站在她面前,她挨個拍了拍肩膀,說了句“以後輪流給我暖床”。人群裡立刻有人起鬨“西個你受得了嗎”。她回頭白了一眼說“要你管”,引來一片更大的笑聲。
蘇念看著一個又一個雌性選完獸夫離開,空曠的場地上人越來越少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手指攥緊了衣角。她知道,下一個就是自己了。
他偏過頭,目光越過篝火和人群,落在遠處那個黑黢黢的洞口。墨麟就在裡面,但山洞離得太遠,就算喊了,隔著幾十號人的喧囂他也未必聽得見。況且烽曜就在旁邊,她還沒來得及出聲,他就能把她按住。
蘇念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這種時候,只能靠她自己了。
“最後一個!”烽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所有獸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