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唸的身體晃了一下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想說話，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她只是搖頭，拼命地搖頭。
玄燼看著她，目光裡所有的冷意都化了。
他走上前，一把將她抱進懷裡。
不是那種小心的、剋制的擁抱。而是將她整個人箍進胸口，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背，把她緊緊地、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。
蘇唸的臉貼在他的胸口，隔著衣料，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。那心跳又快又沉，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耳膜上。
“以後。”
玄燼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，沙啞而低沉，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，“不要再說這種話。你活著，我就活著。你死，我就陪你一起死。沒有第二種可能。”
蘇唸的眼淚決了堤。
她沒有出聲，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淚水滑落下來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碎得不成樣子，“和我在一起，太委屈你了……我什麼都做不好……我連自己都護不住……”
“你——你放開蘇念雌主！”屠野的臉漲得通紅，急得往前邁了一步。
玄燼抬起眼。
那雙黑瞳裡沒有任何溫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。
屠野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冷汗從後背滲出來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往前一步，這個獸人真的會殺了他。
玄燼收回目光，重新低下頭。
他抬起手，輕輕覆上蘇唸的後腦勺，將她的臉更深地按進自己胸口。
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你只用站在那裡，就己經是我玄燼這輩子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雌性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玄燼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蘇念在他懷裡拼命搖頭，眼淚蹭在他的衣襟上。
“我只是……覺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手指攥緊他的蛇蛻，指尖微微發顫，“墨麟為了給我獵獸肉，現在還躺在石床上，渾身是血，就算醒過來，壽命也只有三個月。我己經快要失去他了……我不能再拖累你……”
“拖累。”
玄燼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是心疼到了極點才會有的表情，“念念，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拖累。你很堅強，很勇敢。你會為了墨麟連命都不要，會為了我不顧自己的安全。你有一顆真心。而這顆真心，就是我這輩子最想守護的東西。”
蘇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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