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陳母一聲尖叫，驚飛了外面樹上的一群小鳥。
她站在陳老根身前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老根，正常離婚都是拉拉扯扯，街道會調節，廠工會也會調節，不都是勸和不勸離嗎？到了咱們家，怎麼會這麼快？”
陳老根狠狠的吸了一口旱菸，吐出一大口菸圈，聲音沉沉的說：
“那些都是正常的流程。之前廠長就找咱們談過話了，咱們都沒太把他的事當回事兒。
尤其是兒媳婦的那個二妹妹那天在咱家放的狠話，咱們也都以為是狠話。
可是，人家今天拿著寫好的舉報信，當著廠長的面，威脅說不離婚就去實名舉報。
那信我和偉達都看了，上面的罪名足夠咱們一家子都被下放勞改幾年的了。
尤其是你的罪名最重，要是人家真舉報了，把你判個五七八年都有可能。
我看廠長一句話也沒有替咱們家說，還一個勁兒的催促離婚，想來他也是怕人家真的舉報吧。
能讓廠長都忌憚害怕的人和事，哪裡是咱們家能抗衡的，我和偉達能怎麼辦？
只能答應離婚，還答應了離婚要求。”
“什麼要求？”
“額外賠償1500塊錢。”
“他們說賠，你就答應了，你是豬腦子嗎？不會反駁嗎？不會哭窮嗎？再不行，少一些也行啊！”
陳老根惡狠狠的盯著她，語氣怨懟：
“還不是你，要不是你整出各種各樣的偏方，還非得給人家吃，人家能鐵了心的離婚嗎？
還讓人家喝兒子的尿！
誰家好婆婆能想到這個損招？
劉桂芬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，你不就是為了拿捏人家。好了，這下不用拿捏了，人家不和你兒子過了。
還害的咱們家這麼多年攢的積蓄都得賠給人家，這下你高興了。”
“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，為了佳妮高中畢業了不下鄉能留在城裡，我有什麼錯？這不也是你默許的嗎？
出了事情了，你賴我了！陳老根，合著好人你當，壞人我做唄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覺得，你當初有點太過分了，哪有讓兒媳婦喝兒子尿的。”
“那你也沒反對，你少來賴我，壞事都往我身上推，我不認。不行，我要去找廠長，這錢太多，少點也行啊。”
“別去了，沒用，離婚協議廠長都蓋章了。”
“那就沒有，硬挺著。”
“廠長說了，咱們家要是不拿錢，就從我和偉達的工資里扣，什麼時候扣完什麼時候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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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