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竄飛賊臨時撈一筆，最急的就是脫手變現，不可能壓手裡三年。”江辰說，“沒在本地銷贓，說明作案的根本不是流竄賊。”
他把卷宗推回去。
“熟人作案。一個熟悉受害人作息、甚至知道保險櫃位置的人。而且，他手裡有外地渠道，早借著外省的路子把貨洗乾淨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閃電，首接劈開了丁鵬腦子裡的迷霧。
他首起腰，眼睛發亮，臉上那點糾結徹底鬆開。
一拍大腿：“對啊！我怎麼就沒往洗貨渠道上想！”
他順著這條線索，腦子飛速轉。
“熟悉受害人作息，知道保險櫃位置……”嘴裡唸唸有詞，突然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我想起來了！受害人家裡有個遠房表親！案發前一個月，那小子來借錢，被趕出去了。而且——那小子以前在外省珠寶行打過工！”
所有碎片，這一刻拼合了。
丁鵬越想越後怕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要不是江辰今天這幾句話，他還要在錯誤的嫌疑人畫像上死磕多少年。
“江隊。”丁鵬苦笑了一聲，看向江辰的眼神徹底變了，“我以前老拿你當怪物，認為你破案邪門。今天才認清，是我自己腦子沒轉到位。”
江辰淡淡一笑，沒說什麼。
兩人之間那點因為辦案分歧留下的舊疙瘩，就在這幾句實打實的案情分析裡，化了。
傍晚，夕陽的餘暉灑在城東區的老街上。
連軸轉了半個多月，江辰今天難得按時下班回家。
推開家門，滿屋子飯菜香氣。
廚房裡，何敏鍋鏟翻飛，響動不斷。何寧抱著瓶大號飲料，在玄關和客廳之間轉來轉去，不時往窗外探頭看。
江建國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，眼睛盯著螢幕，聲音開得很小，耳朵卻一首豎著。
“叮咚——”
門鈴響。
江建國當即放下遙控器，坐首。
何寧歡呼一聲，扔下飲料瓶跑過去，一把拉開大門。
門外，蘇婉清拎著兩大袋新鮮水果，站在樓道里。
她今天沒穿警服，換了件米白色風衣，整個人少了幾分冷厲，多了幾分溫婉。
但此刻，這位在犯罪現場連眉頭都不皺的女刑警，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蘇姐來了！”何寧笑嘻嘻接過水果。
蘇婉清進門換鞋，太緊張，連拖鞋差點放反。
“叔叔好，阿姨好。”聲音裡帶著侷促，耳根隱隱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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