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把外套接了過來，披上身。
呂父看著這個動作，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。手抬到半空，又怕太突兀，最後硬生生收了回來。
“餓不餓？”
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呂子謙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就這一個字。但這是出事以來，他主動應下的第一句。
校方和家屬通報那邊，難做。
大會議室裡，兩名死亡學生的父母情緒幾度失控。
“是我沒看好他！”一名母親拍著桌子哭，“他前幾天說胃疼，我只當他不想上學，我怎麼就沒察覺他不對勁！”
既恨幕後那些人，也恨自己沒早點看出異樣。
江辰站在最前面，沒說那些空泛的“節哀”。
他首接開啟投影，把警方掌握的情況和責任歸屬，一條條講清楚。
“這是有預謀的誘導。”江辰指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，“兇手利用了孩子青春期的敏感，透過假測試和話術，切斷了他們向你們求助的通道。”
他把遊琳琳等人的作案手法剖開。
“他們要求孩子刪除記錄，要求他們隱瞞。他們把自殺包裝成“勇敢”。”江辰看著那些崩潰的家屬，聲音沉穩，“錯的不是你們。是有人故意把他們一步步往死路上拖。”
哭聲變成了壓抑的抽泣。他們終於認清了——孩子遭遇的，是一場看不見的謀殺。
案件材料當天上報省裡。
下午，省裡教育、公安、網信三個部門聯合開會。
省廳領導坐在主位，手裡拿著那份案卷。
“看看。都看看。”他重重拍擊桌面，茶杯嗡嗡顫，“八條人命，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，被人當成生意給做了！”
各級教育局長、重點中學校長坐在下面，面色鐵青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校園灰色群聊預警機制，立刻建立！”領導厲聲下令，“網路測試連結攔截，網信今天之內出技術方案！家長溝通指引、心理危機聯動處置，全部落實到各學校校長頭上！”
每一條整改措施後面，都壓著實打實的案卷和屍檢編號。
大螢幕上展示“陽光少年互助群”的洗腦話術時，與會者倒吸涼氣，頭皮發麻。竊竊私語全沒了，滿室震撼和後怕。
誰也沒想到，江辰不只把案子破了，還把背後的鏈條挖得這麼深。這份證據鏈，首接化成了最鋒利的刀，從源頭把整條毒鏈死死釘住。
沒有任何人敢在這件事上打馬虎眼。
會議結束，走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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