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沒接茬，只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去把材料分類歸檔，別在走廊裡咋呼。”
方曉嘿嘿一笑，端著泡麵麻溜走了。
蘇婉清把最後簽好字的卷宗放到江辰桌上。
她看了看外面天色，低聲提醒：“今晚總算能回家吃頓安穩飯了。你媽估計又唸叨你了。”
江辰看了她一眼。
想起從怡心公園到靶場，再到這次併案，連軸轉了這麼多天，他難得笑了一下。
沒多說，只指了指桌上那摞卷宗：“先把這摞送檔案室。”
蘇婉清白了他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耳根微微發熱。
夜裡。
檔案室的白熾燈照著地面。
鐵櫃緩緩推合，翠泉山莊埋屍案和青少年自殺誘導案的卷宗並排放進去。
江辰抬手，把櫃門按實。
金屬鎖舌“咔噠”一聲，落下。
青少年自殺誘導案的卷宗剛入庫，渝城市局刑偵支隊迎來了難得的半日清閒。
走廊裡沒了急促的腳步聲，煙味也淡了。
江辰坐在辦公室裡，翻看幾份陳年積案。
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，然後停住了。
他抬頭一看，丁鵬抱著一摞發黃的舊卷宗，杵在門口。這糙漢子平時走路帶風，今天卻扭扭捏捏，一張臉憋得通紅，神情彆扭到了極點。
“堵門幹什麼？”江辰放下筆。
丁鵬乾咳了兩聲，硬著頭皮走進來，隨手把門帶上。
那摞卷宗重重放在桌上，他兩手搓了搓褲腿。
“江隊。”丁鵬憋了半天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禹州那案子……我得給你道個歉。”
江辰沒接話，靜靜看著他。
“那幾次現場勘查和摸排，我認死理，差點把方向帶偏。要不是你把線索硬拽回來，那案子非砸我手裡不可。”丁鵬索性把話敞開，“以前我總認為你升得快是靠運氣。現在我是真服氣了。”
說得坦蕩。丁鵬這人雖然脾氣衝，但錯了就認，是個首腸子。
道完歉，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，目光炯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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