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最愛深夜兩三點發長語音。聲音很溫柔。”呂子謙說，“告訴大家“死掉以後世界才安靜”，說只有離開才能懲罰那些不愛我們的人。”
那張照片還掛在螢幕上，陽光，甜美，笑得好看。
對上呂子謙嘴裡說出來的那些話，在場的警員後背一陣發涼。
江辰沒讓他繼續待在辨認區。
“蘇婉清，帶他去休息室見父母。”
休息室裡，呂父呂母看見兒子走出來，立刻迎上去。
這次沒追問，沒用關切去壓他。
“先回家。”呂母紅著眼眶，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，“媽給你做了排骨，咱們先吃飯。”
“對，先吃飯。”呂父跟著說，“先不看手機，好好睡一覺。”
呂子謙站在那兒，彆扭了很久。
看著父母那對小心翼翼的眼神，他終於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們……別再裝監控了。”
呂父愣了一下。
然後用力點了頭。
“不裝了。”呂父眼角有淚光，“以後你有事，爸聽你說。”
一號訊問室。
遊琳琳的第二輪審訊。
鐵證擺在眼前，另外三個同夥相繼落網的訊息也壓過來了。她撐不住了。
那副無所謂的面具，徹底碎了。
“我最開始……只是覺得那些在網上傾訴的人很有意思。”遊琳琳低著頭，聲音發顫，“他們那麼脆弱，別人隨便說兩句，他們就信了。後來我知道，給他們做收費測試，陪他們聊天，給他們設計“死亡儀式”，都能掙到錢。”
她嚥了口唾沫。
“群做成固定模式之後……我甚至會和王強他們打賭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方曉厲聲問。
遊琳琳縮了縮脖子。
“賭……誰拉進來的孩子先刪好友，誰最聽話，誰敢真的去死。”
話落。
隔壁監聽室靜了一瞬。
方曉氣得手首抖，手裡的筆“啪”一聲被捏斷，斷成兩截。
拿少年人的痛苦和命，當飯後的消遣和賭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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