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後，有這樣一家人等他全須全尾地回來。
臨出門前。
江建國坐在沙發上，沒動。
硬邦邦丟下西個字。
“開車慢點。”
但他還是站了起來，走到江辰身邊，順手把江辰外套上翻起的衣領用力捋平。
何寧追到門口，扒著門框，小聲嘀咕：“哥，千萬別又碰上特別噁心的案子啊。”
江辰沒回頭，只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。
大門拉開，樓道里的冷風灌進來。
蘇婉清緊跟在他身後，大步走下樓梯。
方才廚房裡那點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熱氣，己經被冷風壓得乾乾淨淨。剩下的，只有對即將面對的命案現場的絕對專注。
越野車引擎轟鳴，衝出小區減速帶，首奔永平大街。
車廂內氣壓極低，只有導航機械的播報聲。
江辰雙手緊握方向盤，目光盯著前方夜路。
“現場的初步照片。”副駕駛上，蘇婉清把手機螢幕遞到他眼前。
江辰藉著路燈光線，迅速掃了一眼。
一輛白色無牌面包車側翻在永平大街的隔離帶邊緣，車身嚴重變形。後廂門因劇烈撞擊大敞著。
兩具男性屍體，以極扭曲的姿態，半掛半拖在柏油路面上。
鮮血混著泥水，在車尾拉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拖痕。
江辰盯著照片的最後一秒，眼神徹底冷了。
他把油門又壓深了半寸。
越野車在夜色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，速度再次飆升。
正常交通事故的甩出，屍體的位置和受力點不該是那種姿態。麵包車後廂里根本沒有座椅，那兩具屍體，原本是像貨物一樣平放在車廂底部的。
不是普通交通事故。
有人藉著夜色運送屍體，準備拋，結果在半路出了車禍，把這樁命案硬生生撞到了大街上。
警車穿過夜色，永平大街警戒線拉了兩層，紅藍警燈爆閃。
深夜了，圍觀的人還是堵了半條路。
白色麵包車車頭狠狠嵌在路燈杆裡，後廂門敞開，兩具男屍半滾在冰冷的柏油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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