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志堅聽到“祁安”這兩個字，本能地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……他就是保安隊長，肯定在巡邏啊。”眼神飄著，不敢看江辰。
江辰身子前傾。
“那文婉呢？”
米志堅的語速不自覺慢下來，手心開始冒汗，手指扣進褲縫。
“老闆娘……老闆娘當時在陪客，我哪清楚她在哪。”
一個真正無辜的司機，不會在聽到這兩個名字時，同時緊成這樣。他怕說錯話，怕露餡，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瘋狂斟酌。
夜裡快兩點。
法醫林小棠那邊傳來初步訊息。蘇婉清拿著反饋單走進詢問室，把紙遞給江辰：“血液成分出現明顯異常，完整報告等天亮後出。”
江辰掃了一眼，把那張單子壓在桌角，冷笑了一聲。
不用等完整報告，這條線己經夠清楚了。
從洗手間那套刻意擺放的指印，到後廚倉促沖洗留下的血跡，再到那碗醒酒湯的時機——有人心機算盡，給阮一凡造了一個最容易被輿論吞掉的殺父劇本。
弒父、吸毒、發瘋。
一環扣一環，全是為了把真正的兇手摘乾淨。
江辰走出詢問室，一個人站在後廚門口。
盯著空蕩蕩的後廚，腦子裡的線索快速回轉。
後廚地面的血跡，說明第一現場就在酒樓內部。
阮一凡被藥倒，硬生生擺進洗手間當替罪羊。
祁安大機率撞破了後廚或倉房的殺人現場，被殘忍滅口。
米志堅，充當了那輛運屍車的活鑰匙。
真正的問題只剩一個。
誰在這整場局裡最值得米志堅替她冒險，甚至願意把阮家少爺徹底推進泥裡？
阮一凡“弒父”的外殼己經開始脫落，米志堅和文婉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，下一步就要被硬拽出來。
後廚排風機低低作響。
江辰回頭看向前廳方向。
文婉正隔著人群捂著臉哭。
天亮前，鼎盛大酒樓。
外頭警燈還在閃，大堂的嘈雜聲己經被壓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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