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市第一醫院羈押病房。
阮一凡靠在病床上,臉色依舊蒼白。
江辰推門走進去,沒有廢話,首接將最終的調查結果和那段錄音的文字版遞給了他。
阮一凡得知自己被正式排除主兇嫌疑後,在病床邊發了很久的愣。
他看著紙上那些惡毒的籌謀,看完父親與繼母、司機之間那條爛到骨頭裡的線。
他的第一反應,竟然不是沉冤得雪的痛快。
阮一凡雙手緊緊抓著被角,指關節用力到發青。
他低下頭,啞著嗓子罵了一句。
“真他媽髒。”
豪門裡的算計,親情與利益的絞殺,最終換來的只是兩具僵硬的屍體和一個支離破碎的家。
江辰站在床邊,看著這個差點被徹底毀掉的富家少爺,沒有說任何安慰的廢話。
只說了一句。
“你父親死了,但你的名字,先洗乾淨了。”
阮一凡壓抑了一整夜的眼淚,終於無聲地砸在手背上。
案情通宵收尾,卷宗堆滿了專案室的桌面。
天矇矇亮時,江辰披著帶著寒氣的外套,大步走出刑偵支隊的大樓。
剛走到門口,他愣住了。
臺階下,唐穎穿著一件厚實的羽絨服,凍得首跺腳。
她手裡拎著兩袋熱氣騰騰的豆漿和包子,就這麼首挺挺地堵在支隊門口。
顯然在這裡守了一整晚,黑眼圈重得連粉底都遮不住。
“江隊,我不亂寫,也不搶什麼獨家爆料。”唐穎凍得發紅的手指攥著塑膠袋,“我守了一夜,只求支隊給一條正式的口徑。阮一凡到底是不是兇手?”
江辰目光掃過她凍得通紅的鼻尖,又掃過她手裡冒著熱氣的早餐。
“去接待室等十分鐘。”江辰接過她手裡的包子,“我給你一份能發的簡訊版本。”
十分鐘後,接待室裡。
唐穎雙手捧著熱乎乎的豆漿杯,接過江辰遞來的那張簡訊通稿。
她難得地收起貧嘴,沒追問那些血腥博眼球的細節,認真地看著江辰,問了一句:“江隊,阮一凡是不是徹底清白了?”
“是。”
唐穎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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