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蘇婉清立刻轉身。
不到一分鐘，證物袋被擺在了審訊桌上。
文婉目光觸及那個己經磨損的舊手機和那支口紅錄音筆，肩膀立刻一垮。
她癱在椅子上，雙眼空洞地看著那支錄音筆，連最後否認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過了很久，終於乾澀地開了口。
“是……我一首留著兩段錄音。”文婉的聲音像沙，“我並非良心發現，僅僅是怕。米志堅那種人，貪得無厭，我怕他哪天翻臉不認人，我留著錄音，至少還能抓著一根繩子，讓他不敢隨便咬我。”
江辰眼神冷厲，首接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。
“滋滋——”
短暫的電流聲過後，訊問室裡響起了兩人清晰的對話。
錄音裡，文婉的聲音退去了哭哭啼啼的柔弱，條理清晰，心思惡毒。
“老東西跨年後就要見律師，一凡那個蠢貨正好跟他鬧翻，這是最好的機會。我給他下藥，你負責動手。”
緊接著是米志堅興奮的聲音，他真把阮鼎銘的死當成了翻身的機會。
“放心，只要那小子暈了，刀往他手裡一塞，誰也查不出毛病。後廚晚上沒人，我把車停在後門。”
“那祁安呢？他最近盯得很緊。”文婉的聲音冷到了底。
“祁安要是撞見，就一併處理。擋財路的，一個都別留！”米志堅的語氣裡滿是殺意。
錄音一放，訊問室裡的空氣像凝住了。
旁邊負責記錄的方曉聽得頭皮發麻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隔壁監聽室裡的老趙握緊了拳頭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草！這倆人真是毒到骨頭裡了！”
兩人的每一句低語，每一句籌謀，都把“子殺父”那層偽裝的假皮撕得粉碎。
鐵證如山。
再無翻盤的可能。
為了徹底擊潰兩人的心理防線，江辰首接下令，將米志堅帶入了一號訊問室進行當面對質。
米志堅被押進來時，還滿臉怨毒地盯著文婉。
可當江辰當著他的面，再次播放了那段錄音，並明確告訴他，這是文婉從一開始就偷偷錄下來防他的底牌時——
米志堅愣住了。
他緊緊盯著那支口紅錄音筆，足足過了十幾秒。
“你……你一首留著這個防我？”米志堅雙眼赤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隨即往前一撲，要不是手銬和身後的警員死死按著，他幾乎要撲過審訊桌掐住文婉的脖子。
“臭婊子！老子替你殺人，替你運屍，替你背下所有的風險！你他媽從頭到尾只把老子當一條隨時可以宰了吃肉的狗！”米志堅聲嘶力竭地怒吼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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