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鼎銘是怎麼死的?”
米志堅喉結滾動,聲音變得極其乾澀。
“祁安去叫阮鼎銘。阮鼎銘轉回後廚,看到我,當場破口大罵,說我是喂不熟的狗,吃裡扒外!他還掏出手機,說第二天一早就要報警查我!”
“我當時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上頭了。”
米志堅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,像是在重溫那恐怖的一幕。
“我順手抄起旁邊案板上的厚木砧板,對著他的後腦勺就狠狠砸了上去!”
“阮鼎銘首接倒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。
方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米志堅抬起頭,雙眼死死盯著江辰,說出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話。
“阮鼎銘倒地後,我嚇傻了,扔了砧板就想跑。可文婉站在旁邊,她不但沒喊救命,反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緊緊盯著我說——”
他模仿著文婉當時那陰冷至極的語氣:
““別停,不然大家一起完!””
這句話一出來,訊問室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隔壁監聽室裡,老趙等幾個老刑警聽得頭皮發麻,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真他媽狠!”老趙咬著牙,“這女人不是被動知情者——她是徹底的共犯!主從關係當場就反轉了!”
米志堅慘笑著繼續說:“是啊,她那句話一落,我就知道我沒有退路了。我只能繼續砸,首到阮鼎銘徹底沒氣。”
“緊接著,祁安衝進後廚,看到地上的屍體,嚇得想拿對講機叫人。我和文婉合力把他撲倒。祁安掙扎的時候,認出了我們的關係,罵我們瘋了。最後……我也把他殺了。”
血腥的真相徹底翻開,鏈條嚴絲合縫地閉合。
“然後呢?”江辰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動,像個沒有感情的審判者。
“然後,我們把阮一凡拖進洗手間,往他手裡塞了刀,口袋裡塞了剩下的假白粉。我聯絡季廣去散播假訊息,自己開著麵包車把屍體運走。而文婉……”
米志堅咬牙切齒。
“她換了件衣服,回到前廳包廂,繼續演她那個哭得恰到好處的阮家夫人!”
一切真相大白。
江辰聽完這番供述,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情緒波動。
只是靠在椅背上,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“你說這些,文婉認嗎?”
米志堅猛地抬起頭,雙眼赤紅,像一頭髮狂的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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