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站在她身後,冷冷地看著她。
首到米志堅說出那句“別停,不然大家一起完”。
文婉的聲音徹底啞掉了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她親眼看見,那個曾經對她言聽計從、替她運屍、替她背鍋、一路替她殺人的男人,第一時間就把所有致命的話一股腦砸回了她臉上。
毫無猶豫。毫無情分。全是怨毒和同歸於盡的瘋狂。
文婉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,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她用來偽裝的那層“無辜寡婦”的殼,在這一刻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江辰推開觀察室的門,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癱在椅子上的文婉,沒有走過去追問,也沒有立刻拿出筆錄讓她簽字。
只是對蘇婉清揮了揮手,示意所有人退出去。
“讓她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門被輕輕關上。
安靜的房間裡,文婉坐在椅子上,手裡那張紙被她攥得皺成一團。
很多人,並不是被冷冰冰的證據擊垮的。
他們是被“原來你根本不值他拼命”這句話,徹底壓垮了最後的信念。
文婉現在,正站在這一步上。
文婉被重新帶回訊問室時,臉上的妝早己哭花,眼影和粉底混在一起,狼狽得像一幅泡過水的舊畫。
她整個人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。
那種安靜,空洞。知道自己再怎麼撐,也攔不住了。
江辰拉開椅子坐下,沒拍桌子,也沒急著開口。
他靠在椅背上,冷冷盯著文婉,過了幾秒,才開了口。
“米志堅全撂了。他砸下那塊砧板的時候,你就在旁邊。”江辰語氣冷硬,“他原話是這麼說的——“她說,別停,不然大家一起完”。”
文婉的肩膀猛地一抽。
“阮太太,這場合謀,如今只剩你一個人還在演了。”
文婉用力咬著嘴唇,雙手緊緊絞在一起,聲音發顫:“他胡說……他是在胡亂攀咬!他自己殺了人,想拉我墊背,想減輕罪責!”
“攀咬?”
江辰冷笑一聲,身子前傾,將手裡的資料夾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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