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聽得首皺眉頭，轉頭看向江辰，壓低聲音：“江隊，這口供對得也太齊了。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差的。”
江辰沒急著拆穿。
他站在人群前方，雙手插在兜裡，目光在十六個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不聽他們說什麼，只看他們怎麼站，怎麼看。
有人在回答時下意識地摳手指，有人在別人說話時偷偷用餘光瞥旁邊的人，還有人在極力掩飾粗重的呼吸。
江辰的目光，緩緩停在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身上。
廠裡的財務，龐博。
【滴！】
【罪業刻度條己鎖定。】
腦海深處，天眼系統無聲開啟。
淡藍色的濾鏡覆蓋視網膜。就在龐博的身側，一道猩紅刺目的罪業刻度條赫然浮起！
滿格。
紅得發黑，帶著一股血腥味。
龐博表面上還在扶著眼鏡，裝出一副緊張配合調查的模樣，嘴裡還在說著“老闆昨晚確實喝多了”。但他那隻垂在身側的手，手背上的青筋己經根根繃起。
江辰心裡立刻有了數。
這案子根本不是無頭亂麻。真正的口子，就在這個全場最會裝鎮定的人身上。
但他沒有立刻讓人把龐博銬起來。
江辰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回警戒線內，蹲下身去檢視邢永福腳邊的證物。
一部用了好幾年的舊安卓手機，螢幕碎了一個角，靜靜地躺在血泊邊緣。
江辰戴上手套，將手機撿起來。
“這手機，被人擦過。”
方曉湊過來一看：“擦過？這上面連個指紋都沒有。”
“不僅沒指紋，連縫隙裡的灰塵都被刻意清理過。”江辰將手機裝進物證袋，目光落向地上散落的賬本。
他撿起最上面的一本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：昨晚還要繼續拖工資。
在這行字的後面，被人用筆尖用力地劃了一道長長的深痕，幾乎把紙張劃破。
越是這種粗糙的怒意，越說明命案的起因根本不在外面，就在這間製衣廠的自己人身上。
縮在牆邊的做飯左阿姨突然哭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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