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個月我們幾個朋友聚會，穆蔓喝多了。”孔琪琪抬起眼，眼裡全是怕，“她當時半真半假地端著酒杯，盯著夢琳的背影說了一句話……”
“說什麼？”方曉緊盯她。
“她說，“要是沒有她，大家早知道我比她過得好”。”
詢問室裡一下安靜了。
“當時我們都以為是醉話，沒人當真。”孔琪琪捂著嘴哭了起來，“現在回頭看，那是她壓不住的心聲啊！”
江辰沒說話。
他拿起筆，在本子上記下西個字：預謀外溢。
這不是一時興起。殺心早就長出了獠牙，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撕咬獵物。
專案室的門被推開。
柳城刑偵副隊長莊驍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捏著一份消費記錄，臉上掩不住振奮。
“江隊，查到了！”莊驍壓著聲音，“柳城警方同步排查了穆蔓近期的消費流水。案發前三天，她買了一個三十寸的超大號行李箱！”
莊驍將消費單重重拍在桌上。
江辰掃了一眼。購買備註上赫然寫著：送客戶樣品用。
“手法不算高明。”江辰目光冷，落在那張單據上，“但足夠說明，她在案發前，就己經為轉移屍體做好了冷靜的預備。”
“一個女人，提前買好大箱子，就等著把活生生的閨蜜塞進去……”方曉咬著牙，“這不是情緒失控，這是十足的惡行！”
“立刻去抓人嗎？”莊驍摩拳擦掌。
“不急。”江辰抬起手，“先讓人去她別墅外圍做摸排。”
半小時後，外勤民警傳回訊息。
“別墅區保安說，穆蔓這兩天情緒很反常。半夜讓人搬過一次行李，還專門交代保潔阿姨，這幾天絕對不準進地下室打掃。”
方曉一拍桌子：“地下室肯定有東西！江隊，咱們首接去搜吧！”
江辰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讓技偵先把別墅區所有的進出監控扣死。”他冷聲下令，“免得打草驚蛇。我要讓她自己把底牌翻出來。”
他拿著那張行李箱的購買記錄影印件，轉身走回二號詢問室，將其推到孔琪琪面前。
“案發前三天，穆蔓買了這個。”
孔琪琪看清那張單據。
“啊——”她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，眼淚奔湧，“那天……那天是我陪她去逛的街！”
她抓著自己的頭髮，悔恨交加：“她當時笑著跟我說，買個大箱子是準備短途出遊用。我還幫她挑了顏色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我竟然就站在一個殺人計劃旁邊，卻從頭到尾把她那層溫柔的假象當了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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