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安靜。
莊驍坐在下面，看著臺上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渝城刑警，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沉下去。
他清楚，這案子在江辰手裡，己經從“重點懷疑”首接轉到了“準備收口”。
“江隊，怎麼收網？”莊驍站起身。
江辰把馬克筆扔在桌上。
“不等她露破綻了。”他冷笑，“首接去她別墅，打心理戰。”
方曉疑惑：“不帶搜查令首接去？”
“對。”江辰雙手撐在桌面，“真正的兇手最怕的不是警察拿著搜查令上門。她們最怕警察明明什麼都沒說破，卻句句踩在她以為只有自己清楚的細節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穆蔓這種控制慾極強的人，一旦察覺局勢脫離了自己的掌控，心理防線就會自己垮。那時候，她會親手把漏洞遞出來。”
夜色沉下來。柳城高檔別墅區，路燈一盞盞亮起。
穆蔓家的別墅燈火通明。
透過一樓的落地窗，隱約能看到穆蔓正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拿著手機接聽朋友的慰問電話，時不時抬手擦拭眼角。
別墅外，一輛黑色的警車靜靜地停在樹影裡。
江辰坐在副駕駛，車窗降下一半。夜風吹動他的髮絲，他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那棟亮燈的房子。
裡面住著的不是失去閨蜜的傷心女人。
是一個偽裝到了極點，正等著被他親手撕開的惡魔。
別墅二樓，一扇窗戶的窗簾後，有道人影緩緩走過。
江辰推開車門，起身落地。
別墅區的路燈將柏油路照得慘白。
江辰和莊驍站在穆蔓的別墅門前。江辰抬起手，重重敲響大門。
不到半分鐘，門開了。
穆蔓站在門後，一件質地柔軟的真絲家居服，剛補過妝，粉底打得很勻。眼睛被揉得發紅，眼角還殘留著幾分溼潤。
“江警官，莊隊長，這麼晚了還有事嗎？”穆蔓把門拉開，語氣從容，甚至主動側過身讓出通道，“歡迎警方再查，只要能幫夢琳找出兇手，我什麼都配合。”
江辰沒接她的話，大步跨進玄關。
進門第一眼，視線首接落在鞋櫃旁邊。
那裡立著一隻同品牌的深灰色新行李箱，連吊牌都沒拆。型號、尺寸，和警方購物記錄裡的那隻一模一樣。
江辰眼神冷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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