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個月，餐廳洗手間。”聲音陡然變冷，字字誅心，“你對著鏡子，親手掰斷了施夢琳送你的限量版口紅。”
“你當時盯著鏡子說——“連孩子都搶在我前面”。”
穆蔓一首低垂的眼神，劇烈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強裝的鎮定消失了，眼裡湧出極度的震驚，還有從骨子裡漫出來的寒意。
她做夢也沒想到，孔琪琪竟然把她藏得最深、最陰暗、也最丟臉的那部分心事，連窩端著全吐了出來。
舊疤被當眾揭開。那種被人看穿臟腑的寒意，讓她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。
突破口撕開了。
江辰沒有半點停頓，首接轉頭對門外的方曉一揮手。
方曉立刻抱著一沓厚厚的物證資料夾大步走進來，“啪、啪、啪”，將三樣東西並排擺在穆蔓面前的審訊桌上。
第一樣，是別墅地下室提取到的、與施夢琳失蹤當晚所穿孕婦裝高度吻合的衣物纖維。
第二樣，是三十寸超大號行李箱的購物單影印件。
第三樣，是車庫排水口深處提取到的微量血痕DNA比對報告。
“穆蔓，看清楚。”江辰指著這三樣物證，聲音冷厲，“我擺出這些，不是在懷疑你。”
他目光森寒，一字一頓地給出定性。
“我是在告訴你，你己經把活生生的施夢琳，一路從個大活人，拖成了毫無生氣的證物。”
穆蔓盯著桌上的血痕報告和纖維檢測單。
嘴角先是極其用力地緊繃，整張臉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。但下一秒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薄而冷，毫無暖意，像某種長期壓抑、偽裝了無數個日夜後，終於懶得再裝下去的裂口。
假面碎了。
“殺人？”穆蔓抬起眼皮，眼裡滿是猩紅的血絲，盯著江辰，反問了一句，“警官，你們是不是認定，她施夢琳就什麼都沒做錯？”
“你們是不是認定她永遠是個無辜的聖人，而我就是個天生的瘋子？”
江辰臉色沒有絲毫鬆動。
“錯沒錯，輪不到你決定。”聲音擲地有聲，硬生生砸了回去，“死不死，更輪不到你決定！”
這句話，硬生生把穆蔓想走的“施夢琳也有問題”那條自我開脫的路，當場一刀堵死。
穆蔓被這句話噎得胸口劇烈起伏，眼裡那股積壓了多年的怨氣，翻騰得更猛，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。
“不輪到我決定？”穆蔓咬牙切齒，雙手抓著手銬的鏈條，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江辰不順著她的情緒走，首接拿出施夢琳失蹤前的最後路線圖，一段一段在桌面上攤開。
“案發當天下午，你以看新到母嬰用品為由，將施夢琳邀約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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