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，你避開保安，把行李箱轉移到車庫，裝進後備廂，一路開到城郊的荒地拋屍。”
江辰身子前傾，目光緊緊釘在穆蔓臉上，丟擲了最沉重的一擊。
“穆蔓，你不僅算計了她的人，你連她肚子裡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，都一起算進了你的殺人計劃裡！”
“孩子”這兩個字，狠狠扎進了穆蔓心底最敏感的地方。
她那層勉強維持的穩定立刻被逼裂。
“呼吸……”穆蔓的呼吸一下亂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整個人像被逼到絕路的野獸。
“她無辜？她哪裡無辜了！”穆蔓失控地怒吼起來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咬著牙瘋狂地痛罵施夢琳。
“她從大學起就愛擺出那副無辜、善良的噁心模樣！明明什麼好東西都被她贏了，獎學金、名額、老師的誇獎，她全佔了！”
穆蔓語速極快，怨毒的情緒決堤般從她嘴裡往外灌。
“她什麼都有了，還總喜歡用那副輕飄飄的善意來可憐我！幫我補習，送我禮物，在別人面前裝作一副包容我的大度模樣！她就是用這種虛偽的善意，把我的自尊襯成了天大的笑話！”
方曉坐在旁邊快速記錄，頭皮慢慢立起來。
穆蔓己經徹底失控了，怨氣從大學的論文、社團，一路扯到工作、男人，最後狠狠砸在婚姻和孩子上。
“我畢業後拼了命地賺錢，買別墅，開豪車！我以為我終於比她強了！”穆蔓紅著眼睛，聲嘶力竭，“可她呢？找了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富商老公！現在連孩子都懷上了！每次見面，她都在炫耀她的幸福！憑什麼！憑什麼我拼盡全力，在她面前還是個失敗者！”
江辰靜靜地坐在對面，冷眼看著這個把自己的失敗和嫉妒，全部轉化成殺人動力的女人。
等到穆蔓喘著粗氣，聲音低啞下來時。
江辰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，輕輕放到了審訊桌的正中央。
那是施夢琳的丈夫陳崢，在案發前幾小時發給施夢琳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，是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嬰兒連體衣，黃色的，質地柔軟。照片下方，帶著陳崢發來的一句附言：
“老婆，你乾女兒先替我挑好啦。”
穆蔓正大口喘著氣，視線無意間落在那張嬰兒衣服的照片上。
看到那句話時。
穆蔓整個人僵在原地。她盯著“乾女兒”那三個字。
足足過了幾秒鐘。
穆蔓忽然冷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陰冷至極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穆蔓指著照片，眼神徹底扭曲，“她就是愛這樣……什麼都在炫耀。連孩子買件衣服，都要打著我的名頭來向我炫耀她的幸福！”
這句話一齣。
連坐在角落裡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，都聽得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。
把閨蜜最真誠的分享和信任，當成最惡毒的炫耀。這個女人的心，己經爛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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