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恨她……我確實恨她!”穆蔓喘著粗氣,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,“那天我約她去地下室看東西,我原本沒想殺她!我只是想狠狠羞辱她一次,逼她承認自己一首在高高在上地可憐我!”
她抬起紅血絲密佈的眼睛,試圖把殺人說成是情緒失控的意外。
“是她說話太難聽!是當時爭吵失控了,我一時衝動才動了手!那只是個意外!”
“臨時衝動?”
江辰冷笑一聲,將手裡的三份檔案,啪、啪、啪,重重拍在穆蔓面前。
“案發前三天,你在商場購買了三十寸超大號行李箱。”
“案發前一天,你通知別墅保潔阿姨,這幾天絕對不允許進入地下室打掃。”
“案發當天上午,你提前清理了車庫到地下室通道的所有雜物。”
江辰每說一句,都狠狠砸在穆蔓試圖編織的“失控”藉口上。
“買箱子、選地點、清地下室!”江辰居高臨下地盯著她,聲音如雷,“這樁案子,從頭到尾都帶著你精心預備好的冷靜!你連你自己都騙不過去!”
莊驍在玻璃外狠狠一握拳。
審訊室裡,穆蔓的身體晃動了一下,整個人被抽乾了最後的力氣。
她低下頭,手指扣著鐵質審訊桌的邊緣,指甲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,像還在和心底最後一點不甘較勁。
沉默在房間裡蔓延。
足足過了兩分鐘。
穆蔓低沉的聲音,從亂髮下飄了出來。
“是……那天我約她去地下室,原本只想狠狠羞辱她,撕爛她那副偽善的嘴臉……”
她承認了自己的心態,聲音滿是令人骨頭髮寒的陰冷。
“可爭吵越翻越舊,把大學起的所有爛賬全翻了出來。我看著她,她當時明明己經害怕了,卻還拼命護著她的大肚子往後退……”
穆蔓抬起頭,眼神空洞而陰森。
“我看著她護著孩子的那個樣子,心裡冒出來的念頭只有一個——”
穆蔓極度殘忍地冷笑。
“憑什麼……憑什麼我過得這麼痛苦,她卻還能護住這個孩子,去過她幸福的一輩子?”
“這一念頭出來,事情就徹底過了線。”
她承認了。
因為嫉妒對方能護住孩子,而在那一刻動了殺心。這種心態,陰冷至極。
審訊到這裡,並沒有當場完全結束。
但江辰坐在對面,看著這個卸下偽裝的女人,心裡己經極其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