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個小時,技偵科核驗結果出來了。
莊驍拿著報告大步走進會議室,把結果往桌上重重一拍。
“江隊,查實了!”他聲音洪亮,滿是揚眉吐氣的痛快,“穆家送來的病歷,不止內容含糊,連門診時間,都和穆蔓當天在商場消費、做高檔美容的記錄完全撞上了!”
莊驍冷笑,掃了眼外面還在等訊息的那幫律師。
“她連看病的時間都在做美容,這精神病發作得可會挑時候。”
原本還在搖擺、怕惹麻煩的幾名柳城刑警,這時候全安靜了,眼底燃起來。
精神病脫罪這條路,不只走不通,反而把穆家急著洗人的心思,暴露得更難看。
江辰在案情分析會上,站到白板前,雙手撐著桌沿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穆蔓案,屬於長期嫉妒驅動下的預謀殺人。”他聲音沉穩,帶著絕對的篤定,“受害者孕婦身份,加上未出生的胎兒,情節極其惡劣。後續任何精神鑑定申請,必須按最嚴程式走。絕不能被輿情和家屬的關係帶偏。”
柳城幾名老刑警齊刷刷地點了頭。
心裡那點顧慮,被江辰這鐵一般的作風和證據,徹底壓平了。
下午,羈押手續辦妥。
穆蔓被兩名女警押著,準備送往柳城看守所。
走出審訊區時,她隔著玻璃,瞥見外面大廳裡那幫律師和親屬還在忙前忙後,找關係託人。
那一刻,穆蔓眼神里的怨毒和偽裝的悲傷褪了乾淨。
只剩下發空的恐慌。
她終於明白了,小時候搶壞了別人的玩具,說一句“我難受”,父親用錢就能擺平。但現在不行了。
兩個死人,一隻沉重的行李箱,這筆血債,再多的錢也擦不掉。
江辰站在走廊盡頭,看著她被押上警車。沒再給她任何表情,只對莊驍冷冷示意了一下,讓移送手續繼續推進。
案子這邊徹底收住,江辰和方曉收拾好裝備,準備返回渝城。
大院裡,莊驍親自送他們上車。
“江隊,這次多虧了你。”莊驍嘆了口氣,“這幫人以為有錢就能改方向,以為砸幾張紙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結果碰上你,連假病歷都成了加重可疑的證據。”
方曉在旁邊樂了:“那可不,咱們江隊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江辰拉開警車車門,把厚厚的卷宗袋放好,回頭看了莊驍一眼。
“程式正了,案子才不會歪。”
說完,彎腰坐進了副駕駛。
警車駛出柳城,天色暗下來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方曉開著車,江辰看著後座的卷宗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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