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掛鐘發出一聲滴答聲。
江辰睜開眼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客廳的開關前，準備關燈。
在按下開關的最後一刻，他的視線最後掃過茶几。
桌上的圖紙、名片和手機微光並排放著，靜靜候在燈光最後熄滅前。
客廳燈滅，屋裡重新安靜。
次日一早，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。
江辰站在窗邊，挑開一線窗簾，目光掃向小區對面的馬路。
阮一凡安排的兩輛暗哨車己經穩穩停在陰影裡，車裡的人沒有下車，只是安靜地盯著小區大門的方向。
防線己經悄無聲息地拉好。
江辰收回視線，走到書桌前，將昨夜整理好的穆遠達相關資料全部收攏，放進抽屜裡，“咔噠”一聲鎖死。
今天家裡有正事，必須先把昨晚那種緊繃壓抑的氣氛壓下去。
“江辰，阮少爺介紹的那對裝修師傅快到了。”何敏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剛擦乾淨的茶杯，語氣裡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緊張，“你說，咱們真就這麼若無其事地量房？”
“生活該怎麼過就怎麼過。”江辰語氣沉穩，“外面的事我來處理，家裡就專心弄新房。”
“叮咚”一聲，門鈴響了。
江辰走過去拉開防盜門。
門外站著一對中年夫妻。
男人五十歲上下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作服，揹著個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，皮膚黝黑，雙手佈滿老繭。
女人年輕些，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，手裡拿著捲尺和記錄本。
“是江警官家吧？我們是阮少介紹來量房的。”女人臉上帶著討好，彎著腰，態度客氣。
“進來吧。”江辰側開身子。
男人鬱德厚揹著工具包進門，低著頭，話很少，只衝江建國和何敏憨厚地點了點頭。
女人包秀華則陪著笑，熟練地開始量客廳尺寸。
這兩人看起來，儼然是一對再普通不過、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的老實手藝人。
江辰站在一旁，目光隨意地在兩人身上掃過。
腦海深處，“滴”的一聲輕響。
天眼系統無聲開啟，淡藍色的濾鏡覆蓋視網膜。
就在濾鏡展開的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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