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方曉剛發過來的鬱德厚夫婦的電子檔案打印出來，單獨抽出來，平平整整地壓在新房圖紙的最上面。
江辰拿起手機，對著電話那頭的方曉，聲音鋒利。
“先別驚動人。”江辰目光緊盯著那份資料，“從他們兒子十西年前的那場溺水事故，開始往下翻。”
紙面輕輕合上。
舊案的第一層灰，被正式掀開。
當天下午，江辰把鬱德厚夫婦的檔案鎖進抽屜，換了身便裝，帶著方曉首奔渝城市局刑偵支隊的專案室。
白板被推到正中央，上面乾乾淨淨。
方曉和法醫林小棠一早就分頭開工。
方曉一頭扎進檔案室查鬱家舊檔，林小棠則動用許可權，去翻鬱麗萍夫妻的出入境和消費痕跡。
江辰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銀行流水。
那是長達十三年的撫養費轉賬記錄。
江辰盯著這些數字，滑鼠滾輪一頁頁往下拉。
每個月雷打不動，從最初的五百，到後來的一千五，再到大學時的兩千五。
從不間斷，也從不提前。
江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眼神愈發沉冷。
這些錢，越看越不像親情接濟。
親戚間的接濟往往帶有隨意性和人情味，逢年過節多給點，開學季多給點。
但這筆錢猶如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器，按月準時打款，明顯帶著刻意。
更像是一份不敢斷的補償。
“砰！”
專案室的門被推開。
林小棠拿著一份剛打出來的報告，快步走進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江隊，第一條重磅結果出來了。”林小棠把報告重重拍在桌上，聲音發寒，“鬱麗萍和虞正剛名下，確實辦過出國手續。”
江辰抬起頭，目光銳利：“但是沒出去？”
“根本沒出去！”林小棠指著報告上的紅線標註，“離境記錄只有最初的購票申請！沒有實際登機回執，沒有任何海關入境記錄！”
方曉剛從檔案室抱了一摞卷宗回來，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沒登機？那他們人呢？”方曉瞪大眼睛。
“憑空蒸發了。”林小棠咬著牙，繼續丟擲更驚悚的結論，“從那份購票申請之後，這兩人在國內沒有任何境外消費記錄，沒有任何通訊漫遊痕跡，連醫保卡都再也沒刷過一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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