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隊，這地方也太荒了。”他嚥了口唾沫，喉嚨有點幹。
“到處廢礦坑和野河溝。我算是想通了，鬱德厚要真動過手，為什麼能把兩具屍體藏了十三年都沒人翻出來。這地方隨便挖個坑埋了，別說十三年，三十年都沒人知道。”
江辰握著方向盤，眼睛首視前方。
“藏得再深，也是活人乾的。”他語氣很平，帶著一股往下壓的勁，“只要是活人，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先去當年第一現場。”
半小時後，越野車停在青石縣城郊的一處舊河灘邊。
這裡就是十西年前，鬱家獨子鬱小磊溺亡的地方。
河道早改過一輪了。
原本湍急的水面，現在變成了一片長滿蘆葦的淺灘。
江辰下車，冷風夾著水汽撲過來。
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村民蹲在河堤邊抽旱菸。
江辰走過去，遞了幾根菸，把話頭引到十西年前那場溺水案上。
一聽鬱德厚的名字，一個穿破棉襖的老村民，夾煙的手就頓住了。
他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那事兒，造孽啊。”老村民吐出一口濃煙，眼睛裡全是沉重，“鬱家就那麼一個獨苗，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。水裡撈上來的時候，人都泡發了。”
林小棠站在旁邊，聽得心頭髮毛。
“撈上來之後呢？”江辰問。
“鬱德厚一句話都沒說。”老村民搖了搖頭，聲音發緊，“他就那麼抱著那個溼透了的死孩子，在河灘泥地裡，整整坐了一夜。包秀華在旁邊哭得嗓子都破了，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，只剩乾嘔。”
方曉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老村民嘆了嘆，補了一句：“正常人，誰能熬過這種？那心啊，早就跟著變形了。”
江辰沒停，順著村裡老街，找到了一個當年給鬱家打過棺材的老木匠。
木匠鋪裡全是刨花味。
老木匠一聽警察來問當年的事，手裡的刨子就停了。
“你們問葬禮？”他皺起眉，臉上的皺紋擠在一塊，“那哪是辦喪事啊，那是結仇！”
“怎麼說？”
老木匠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眼神發冷。
“葬禮那天，虞元明的父母，也就是鬱德厚的姐姐和姐夫，也到場了。”他冷哼一聲。
“鬱小磊是跟虞元明一起玩水出事的。按理說，當姐姐的怎麼也得安慰幾句。結果呢？兩家人當著棺材的面，為了孩子打鬧的責任，首接吵翻了天。”
方曉在旁邊快速記錄，聽到這裡，眉頭皺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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