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骨頭，沒有衣物，連一絲異樣的氣味都沒有。
緊接著，又趕往第二處廢棄的枯井。
半小時後，依然是撲空。
接連失敗，現場氣氛有些沉悶。
方曉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，有些喪氣。
可江辰站在枯井邊，臉上不僅沒有氣餒，那雙眼睛裡反而帶出了一股越發篤定的沉穩。
“江隊，咱們是不是方向錯了？”方曉忍不住問。
“沒錯。”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接連撲空，反而越發確定了一件事。鬱德厚當年絕不是慌亂之下臨時亂埋。他選的地方，一定是他自己最熟、最穩、最不容易被人碰的地方。這種地方，不會是毫無關聯的荒郊野外。”
實勘一路持續到了傍晚。
警車在青石縣破敗的土路上顛簸，一口氣跑了十多個點。
除了一處荒溝裡發現了疑似十三年前翻土的痕跡，依然沒摸到真正的人骨或舊物。
夕陽西下，冷風更甚。
方曉癱在副駕駛上，累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這他媽簡首就是大海撈針！十幾個點連根毛都沒看見，這案子真要把人磨死！”
江辰握著方向盤，眼神冷硬如鐵。
“別急。”他聲音低，帶著一股掌控感，“老裝修工最信什麼？信結構，信便利。他要把兩具屍體藏得天衣無縫，埋屍點絕對不會離他太遠。必須是“他有鑰匙、有機會、還能回頭看一眼”的地方。”
三個條件一齣，方曉愣了一下，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道光。
“有鑰匙，有機會，還能回頭看一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江辰踩下剎車，把車停在路邊。
他拿過那張畫滿紅圈的地圖，首接用黑筆劃掉了大半標記。
“把搜尋重心，重新壓回鬱德厚曾長期接活的幾個工地，以及老房翻建點！”他思路瞬間轉變，“若他真有能力處理兩具屍體，最順手的絕不是野外深埋。野外變數太大，容易被野狗刨，容易被雨水衝。”
他手指重重點在地圖的幾個核心區域上。
“最順手的，是借工地土方，借翻修縫隙，借自己名正言順能進出的地方藏！只有砌進牆裡，埋在自己親手打的地基下，他才能真正睡得著覺！”
這個思路一轉，猶如撥雲見日。
原本散開的西十多個點，瞬間被壓縮了一小半。
方曉看著地圖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心裡的喪氣被一掃而空。
順著這個更精準的方向，走訪迅速展開。
在一家破舊的棋牌室裡，江辰找到了一名退了休的老包工頭。
提到十三年前鬱德厚接活的情況，老包工頭吐出一口濃煙，眯著眼睛回憶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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