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站在一旁，聽到這裡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頭皮發麻。
一個平時省到骨子裡的人，突然主動虧錢接活，還要求夜裡不能有人盯現場？
這種反常，放到一樁十三年前的失蹤舊案裡，怎麼看都不像偶然！
“那處舊宅，在哪？”江辰目光冷厲，像是盯住了獵物。
半小時後，警車停在一處老舊的院落前。
如今房主早換了人，院子也重新翻修過，但院角還保留著一片早年封死的雜物間。
江辰大步走到那片雜物間前，目光一寸寸地掃過牆體。
“江隊，有什麼發現？”方曉緊張地湊過來。
江辰伸手摸了摸牆體下沿的一處縫隙。
“看這裡的砂漿。”他指著牆根，“顏色和別處不完全一致。雖然經過了十三年的風化，但依然能看出，這一塊像當年匆匆補過的痕跡。而且，這面牆的厚度，比正常的雜物間牆體，要厚出至少十公分。”
方曉順著江辰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眼睛瞪大了，驚撥出聲：“臥槽！牆裡藏屍？！”
他激動得立刻就要去車裡拿大錘：“江隊，我這就砸開看看！”
“慢著！”江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眼神極度剋制。
他站在那面牆前，沒有動手。
“程式若踩錯一步，後面就會整片作廢。”他聲音冷硬，帶著絕對的理智，“這房子現在有產權人，我們沒有確鑿的搜查令和物證，首接砸牆，一旦裡面沒有屍骨，不僅要面臨鉅額賠償，更會首接驚動鬱德厚夫妻！”
江辰拿出本子，冷靜地把年代、產權人和當年翻修人一一記下。
發現了異常，卻能忍住不動，這種剋制，才是一個頂尖刑警最可怕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，江辰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是虞元明打來的。
電話接通，虞元明的聲音在聽筒裡劇烈發顫，帶著深深的恐懼。
“江……江警官，我剛才拼命回想，想起了一件事！”他喘著粗氣，“小時候，我父母失蹤前的那次大吵，我躲在門後，聽到舅舅罵了我父親一句話！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舅舅罵他——“你不是喜歡站得高罵人嗎？我讓你一輩子埋到下面去！””
這句話，乍一聽像是氣急敗壞的狠話。
可方曉在旁邊聽到，渾身的雞皮疙瘩炸了起來，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！
“埋到下面去……”他牙齒打顫，“這根本不是氣話，這是他媽的預告啊！”
江辰的眼神，在這一刻徹底冷了。
結合老裝修工的身份，這句話就像一個精準的路標，首接指向了地下空間、地窖、舊屋基這類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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