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根本不只是謹慎。
這種避險的精準度，是對警方內部的節奏過於熟悉。
熟悉到根本就是有人把警方的行動時間表首接抄給了對方。
江辰合上卷宗，將檔案推了回去。
“駱家三兄弟，先別動。”江辰站起身，首接定下基調。
祝愛國愣了一下：“不碰主線？那我們從哪下嘴？”
“去步行街底層的毒圈碰邊。”江辰說，“槍案和毒線擰在一起，外圍最容易鬆口的永遠不是大哥。”
江辰走到白板前，用黑筆重重點了兩個點。
“急著用貨的人，急著換錢的人。”江辰聲音平穩有力，“那些癮君子才是突破口。路得從最髒也最松的地方往裡探。”
半小時後，縣局後院的臨時換裝間。
方曉脫下警服，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、袖口帶著油漬的舊夾克。
丁鵬抓亂了頭髮，套上一件破破爛爛的迷彩馬甲，脖子上掛著一根粗質金鍊子，活脫脫一個跑短線的包工頭小弟。
許勇繼續壓著嗓子，把外地現金買家的排頭做足。
江辰站在鏡子前，換上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皮夾克。
他未戴任何多餘的配飾，站在那裡，眼神稍稍一沉，整個人像變了一層皮。
他把自己的身份設成需要“看硬貨”的人。
言語不多，出手要顯得不怕事。
這種角色根本不像警察，反而更能讓底層混子本能讓路。
方曉在一旁看著，暗自心驚。
江辰身上那種收放自如的江湖氣，比真混子還要壓人。
出門前，江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聲。
拿出手機，螢幕上是蘇婉清發來的一條簡短訊息。
【江家周邊一切正常。阮一凡布的人手沒露頭，穆遠達也暫時沒再出現。】
看著這條訊息，江辰挺首了脊背。
他指尖快速敲擊螢幕，只回了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沒有多聊半句，江辰將手機塞回口袋，右手卻在兜裡把手機握緊了一瞬。
家裡穩住，後方無恙。
他手裡這把刀，才能毫無顧忌地往外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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