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辰一進門，眼神就掛到了角落裡的兩個人身上。
那是兩個極其乾瘦的年輕人，留著寸頭。
他們面前沒有牌，手裡也沒有煙，只是像兩隻蟄伏的瘦狗，緊盯著進門的江辰西人。
腦海深處，“滴”的一聲輕響。
天眼系統無聲運轉。
那兩個年輕人身側，赫然浮現出兩道橙紅色的罪業刻度條。
駱家設的第一層篩膽門檻。
誰要是被這滿屋子的嘈雜和那兩雙陰冷的眼睛嚇住，露了怯，那連駱家的影子都見不到。
江辰面無表情，雙手插在皮夾克的兜裡，大步走到那張空著的麻將桌前。
他一言不發，拉開一張滿是油汙的椅子，大刀金馬地坐了下去。
方曉和丁鵬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，許勇則順勢拉開另一張椅子，把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整個棋牌室的嘈雜聲驟然停滯了一秒。
角落裡那兩個盯梢的年輕人互相對視了一眼，眼神里的試探收斂了幾分。
白天那個眼窩發青的癮君子從裡屋掀開門簾走了出來。
他看了江辰一眼，拉開椅子坐在對面，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小包，扔在桌上。
塑膠包裡，裝著一點白色的粉末。
“外地來的老闆，這是我們青石縣的特產。”癮君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黃牙，“最近縣裡查得緊，風聲鶴唳的。老闆既然有路子，要不要先嚐嘗這個？價格好說。”
江辰靠在椅背上，看都沒看那個塑膠包一眼。
他微微前傾身體，眼神冷厲下來。
“你拿這種上不了檯面的爛粉，來髒我的眼？”江辰聲音極低，卻帶著一股強硬的森寒，“我白天說得很清楚，我要看的是能響的硬貨。你要是做不了主，就換個能喘氣的來跟我談！”
癮君子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了，嚥了口唾沫，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旁邊那幾個打牌的混混也停下了動作，面面相覷，顯然沒料到這個外地人脾氣這麼硬。
就在氣氛僵持的片刻。
許勇極其自然地拉開黑色手提包的拉鍊。
一截紅彤彤的鈔票邊露了出來，嶄新奪目，足足有十幾捆。
丁鵬上前一步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眼神里帶著一股半黑半白的江湖氣。
“兄弟，我們老闆是帶著誠意來的。”丁鵬用黑話逼近，“做工精不精，能不能過夜路，你總得讓我們看一眼真傢伙。錢就在這兒，絕不讓你們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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