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駱家這三兄弟，分工極其明確，向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虞元明壓低聲音，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畫著圈，“老大駱文山，表面上做建材和廢舊回收的生意，場面鋪得最大，也最像個正經人。”
“老二駱二虎，是個狠角色。平時常跑山貨，專走夜路，手底下養著一批敢下死手的車隊。”
“至於老三駱小川，這人最像個笑面人。駱家所有對外接生客、探路子的活兒，全是他一手包辦。”
虞元明嚥了口唾沫，語氣越發逼近核心。
“槍和毒這種要命的東西，駱家不可能同時擺在一個人手裡。他們向來是分層接觸。外人要是想摸進駱家的核心圈，先得讓老三駱小川覺得你有油水，而且夠安全。”
江辰大腦高速運轉。
老大、老二、老三，分得像一臺機器。
“你父母當年，是怎麼跟他們扯上關係的？”江辰切中要害。
虞元明的手指微微一顫，還是咬著牙把那件舊事掀了出來。
“我父母當年……沉迷地下賭局。”虞元明聲音乾澀，“那種賭局，放貸和催債的背後，就有駱家人插手。後來我家被徹底翻爛，也是從這條線上開始爛起來的。”
江辰一動沒動。
十三年的舊案，和眼前這條制槍毒線，根本不是兩條平行的線。
都踩著青石縣同一灘黑泥長出來的。
當年那場撕裂兩家人的慘劇，背後還有駱家這隻推波助瀾的黑手。
江辰順勢將話引到了關鍵處。
“駱家平時最信哪類介紹人？最討厭哪種買家？”江辰緊緊盯著虞元明。
虞元明想了想，首言不諱。
“駱家最吃那種熟人熟路、帶現金、不問太多的客。”虞元明語氣篤定，“他們最煩那種急著看貨、說話太滿，或者一上來就到處打聽底細的人。”
這句話一齣。
江辰頓了頓。
昨夜在那間破棋牌室裡，他面對那個癮君子時的每一句應對，幾乎每一步都踩在了駱家定下的本地規矩上。
不急著看貨，首接亮現金，對爛粉不屑一顧，態度強硬絕不多問。
虞元明的每一句話，都在給昨晚的每一步落釘。
回到縣局外的隱蔽落腳點。
江辰立刻將虞元明提供的情報鋪在桌面上。
許勇聽完後，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立刻開始調整自己的身份細節。
“江隊，既然駱家最煩說話太滿的人，那我這身份得壓一壓。”許勇一邊說著，一邊把脖子上的假金鍊子往衣服裡塞了塞，“我把原本想抬高的買家背景往下壓半格，改成“外地小包工頭替大哥探路”。”
“這樣既能顯出有錢，又不至於惹駱家多想。真要是裝得太大，反而容易被他們盯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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