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得極其逼真。
踢飛了腳邊的石子，滿嘴髒話，活脫脫就是一個因為車壞了急著回城止損的底層小販。
皮卡車裡的人看著這一幕，遲疑了。
方曉越是粗鄙、狂躁、毫無章法，對面那幫多疑的亡命徒，反而越難把他跟受過嚴格訓練的臥底警察畫上等號。
這套充滿市井氣的粗糙戲碼，在這一刻，是兩人最堅實的護身符。
皮卡車的車門開了。
兩個男人走下來。
走在前面的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，手裡把玩著防風打火機。
跟在後面的那個，右手一首扶著腰側。
兩人腳步很慢，越過方曉，緊緊盯著三輪車後斗的那幾只麻袋。
陸振華坐在麻袋中間，渾身的肌肉己經繃到了極限。
他心裡篤定：只要這兩個人走過來，提出翻車看貨，麻袋底下的警用裝備立刻暴露。
到那時候，他和方曉就必須在繼續演戲和提前翻臉之間，做出一秒鐘的生死抉擇。
兩條路，無論選哪一條，都必然要見血。
針尖對麥芒的寒意，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。
方曉還在車頭假裝檢查鏈條，嘴裡罵罵咧咧扯著收山貨的價格。
但那雙耳朵，緊緊捕捉著周圍的任何動靜。
就在皮卡車那兩人快靠近三輪車的時候。
前面那輛橫在路口的麵包車裡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再往裡帶帶看。”
五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兜頭澆在方曉身上。
他後背發冷，連頭皮都麻了。
對方沒立刻動手，也沒強行翻車。
說明駱家心裡的懷疑根本沒有消除。
他們只是認為這個空場還不夠安全，想把這輛三輪車領到更深、更穩妥的地方，再徹底掀開他們的皮。
危機沒有解除，反而變得更加致命。
皮卡車那兩人停了下來。
叼煙的冷笑一聲，轉身走回皮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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