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這起案子，太痛，太烈。江辰走到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前，沒有猶豫，抬起右腿，一腳踹出。
“砰！”
本就腐朽的木門發出一聲慘烈的碎裂聲，直接向內倒塌，砸起滿地灰塵。
江辰拔出配槍，第一個衝進屋內。
“警察！別動！”方曉緊隨其後，大吼出聲。
然而，屋內並沒有預想中的瘋狂反抗或逃竄。
昏暗的裡屋裡，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黴味。
郭有才坐在咯吱作響的硬板床邊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頭髮凌亂，整個人蒼老了十歲。
面對衝進來的警察和黑洞洞的槍口，郭有才的身體連抖都沒有抖一下。
他的雙手攥著一個東西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。
江辰定睛。
是一個劣質的塑膠玩具警車。
玩具車上的紅藍漆早就掉得差不多了，邊角也磨得圓滑。這正是他那失蹤的七歲兒子郭小磊，生前最愛不釋手的玩具。
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郭有才沒有逃跑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全副武裝的江辰和方曉。
乾癟的嘴唇微微扯動，他發出了一聲比哭還要難聽的慘笑。
那笑聲裡，沒有對法律的畏懼，只有大仇得報後的空洞解脫。
郭有才撐著膝蓋站起身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走到坐在角落輪椅上的年邁老父親面前。
老父親滿頭白髮，渾濁的雙眼呆滯。
“撲通！”
郭有才雙膝一軟，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。
這一跪，力道極大，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郭有才彎下腰，對著輪椅上的老父親，用力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額頭砸在粗糙的地面上，磕破了皮，滲出殷紅的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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