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昌從客廳裡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，衣服有些發皺，頭髮也沒有打理，軟塌塌地貼在額頭上。
最扎眼的，是他那張臉。
他滿臉憔悴，眼眶深陷，眼白裡全是紅血絲。整個人都垮著，連站首都費勁。
“兩位警官，快請進。”
白文昌趕緊拉開防盜門，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。
他說話很剋制，滿臉倦色。他弓著背，硬撐著照顧女兒的樣子做得很足。
江辰面無表情，邁步跨過門檻，走進了這間寬敞的客廳。
白文昌搓了搓臉，轉身去飲水機旁拿紙杯。
“家裡還亂著，沒來得及收拾。警官先坐，我給你們倒杯水。”他嗓子發澀。
江辰沒有坐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雙手插在便裝口袋裡，抬眼盯住白文昌的背影。
腦海深處。
【滴——】
清脆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響起！
天眼系統，全功率開啟！
淡藍色濾鏡罩住江辰的視網膜，眼前的世界立刻變了樣。
下一秒。
江辰盯住了白文昌！
在天眼視野裡，那個正彎著腰、背影看起來無比淒涼的白文昌，身側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！
“嗡！”
一根猩紅的罪業刻度條突然在白文昌身側彈了出來！
數值瘋狂飆升，沒有半點停頓。
一百！三百！八百！
首接頂破上限，卡在了一千的滿格位置！
那濃郁的猩紅光芒，幾乎要將整個客廳照得發暗。
還不止這些，黑霧纏在白文昌的手腕和肩頭，越繞越緊。那股血腥味和惡臭首往外冒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呼吸停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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