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收拾得很乾淨，地板上連頭髮絲都沒有。
江辰推開臥室的門。
這是案發第一現場，血跡己經被清理過，屋裡還留著消毒水味。
江辰的目光掃過衣櫃門、床頭櫃，最後停在梳妝檯上。
太整齊了。
梳妝檯上的護膚品、化妝刷，都按高低大小排好了。衣櫃門把手擦得發亮，床頭櫃上的檯燈底座也沒落灰。
江辰扯了下嘴角。
這絕對不是一個剛死了妻子、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的男人能幹出來的事。
這分明是被人反覆收拾過，專門抹掉了什麼。
江辰沒急著動手去搜，退出臥室，轉頭看向客廳電視牆上方掛著的那幅全家福。
照片裡，曹玲穿著一件紅色長裙，化著精緻的妝，笑得很張揚，整個人帶著強勢的生命力。
而站在她身後的白文昌，雖然穿著筆挺的西裝，嘴角也掛著笑。
但江辰一眼就看出了問題。
白文昌的站姿往後傾著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沒有伸手去摟妻子的肩膀或腰。
他的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。
哪怕定格在照片裡，白文昌和曹玲之間也隔著一層東西。
那種疏離感，刻在骨子裡。
就在這時。
江辰餘光掃見了站在臥室門邊的小女孩。
白曉晴一首抱著一個洗得發舊的書包，孤零零地站在那裡。聽到大人們在客廳裡談論她母親的死，小女孩繃著臉，嘴唇咬得很緊，一言不發。
江辰轉過身，走到白曉晴面前，慢慢蹲下身。
他把視線放平，語氣放得很柔。
“曉晴，警察叔叔問你個事。”江辰看著小女孩的眼睛，“你媽媽最近，有沒有跟你提過她害怕誰？或者，家裡有沒有來過什麼奇怪的人？”
白曉晴聽到問話，身子抖了抖。
她抿著沒了血色的嘴唇，看了江辰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。
她搖了搖頭。
什麼也沒說。
隨後，白曉晴默默地轉過身，走到客廳角落的一個矮櫃前。她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捧出一個相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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